米雪儿靠在窗边，闻言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杨华拍板，“还是KTV，换一家。”
……
晚上六点，柳湖路“星悦”KTV。
这家比昨晚那家高档些，装修也新。
包间很大，环形沙发能坐十几个人，灯光调成暖黄色，屏幕上放着轻柔的MV。
金宝一进门就扑向点歌台：“我先点！我要唱《兄弟》！”
苏瑾夕跟过去：“我要点《小幸运》！”
顾绵绵选了靠门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本。
楚彩云优雅地落座，米雪儿则挑了离杨华最远的角落。
杨华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
这个临时组建的团队，今晚之后要恐怕要真的减员了。
服务员送来果盘和饮料。金宝大手一挥：“上酒！啤酒先来一箱！”
杨华皱眉：“金宝……”
“华哥——”金宝拉长声音，一脸可怜相，“就喝一点点，一点点！咱们都要分开了，还不让喝口酒？”
苏瑾夕也帮腔：“杨华哥哥，少喝点没关系的……”
顾绵绵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适量乙醇摄入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理论上有利于提升短期群体凝聚力。但根据《成人饮酒行为指南》，建议每人单次不超过500毫升标准啤酒量。”
楚彩云指尖轻点桌面，微笑：“我听杨华的。”
米雪儿拨弄着发梢，语气随意：“我都行。”
五双眼睛齐齐看向杨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杨华沉默着。
这沉默的几秒里，他眼前掠过的不再仅仅是离别的不舍，而是种种不寻常的迹象。
米雪儿看似鲁莽的自投罗网，楚彩云那诡异的记忆修改能力。
穷奇会，血神教，乃至于超神局最近一段时间有些诡异的安分。
以及洞府这个本应绝对安全的领域，已经渗透进的不安的气息。
眼下，将这群各怀心思、状态并不完全稳定的人置于酒精的催化之下，无疑是增添变数。
答应喝酒，或许有失控的风险，但也能让大家暂时卸下心防，看到更真实的状态。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金宝毫不设防的期盼、苏瑾夕清澈的笑脸、顾绵绵屏幕上已经打开的观测记录表格。
“可以喝。”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但十点准时散场。谁喝多了，后果自负。”
“耶！”金宝欢呼，“华哥万岁！”
酒上来了，歌也开始了。
金宝第一个冲上去，抓着话筒吼《兄弟》。
他唱得五音不全，但情绪饱满，胖脸涨得通红。
苏瑾夕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给他打拍子。
顾绵绵一边听歌，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杨华瞥了一眼，发现她在记录“团队凝聚力观察数据”。
楚彩云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酒。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流转，最后停在杨华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米雪儿闷头喝酒，一罐接一罐。
杨华也喝，但喝得慢。
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包间，监控着每个人的状态。
几首歌下来，气氛渐渐活络。
金宝放下话筒，举起酒罐：“来！第一杯，敬咱们的暑假！”
众人碰杯，啤酒沫洒出来，笑声响起。
“第二杯，敬华哥！”金宝又举杯，“没有华哥，咱们这帮人聚不到一起！”
“敬杨华哥哥！”苏瑾夕附和。
“敬杨总。”顾绵绵推了推眼镜。
楚彩云柔声说：“敬杨华。”
米雪儿没说话，但举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