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移动,却发现每动一寸,都要承受整个湖泊重量的挤压。
那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阵法引动的天地之力。
“难怪千年来无人能入……”
右使低声自语。
然后,他做了一件惊人的事。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暗金色。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血符,贴在胸口。
“血神附体!”
低沉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
右使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组成一幅邪异的图腾。
他的气息暴涨,瞬间冲破了一个大境界的桎梏。
但代价是——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
一丝,两缕……
转眼间,满头发丝,白了三分之一。
这是燃烧寿命的禁术。
右使不在乎。
他抬手,对着前方的黑暗,一拳轰出。
拳风带着滔天血海,撞在扭曲的空间上。
“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困魔阵,破了。
但通道也崩塌了。
无数石块坠落,湖水倒灌。右使的身影在混乱中一闪而逝,遁入水底深处。
那里,有一扇石门。
一扇刻满上古符文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丈,通体漆黑如夜,表面流动着沉黯的金属光泽。
门上无把无锁,唯有中央一处凹陷,其轮廓正与藏宝图上所绘的“界门扉”形状一模一样。
右使立在门前,袍袖破碎,气息微乱。
方才破阵已耗去他三成修为,更不惜燃尽五十年寿元——可他眼中不见疲惫,只有一片灼人的狂热。
他自怀中取出那卷古旧的山水画,缓缓展开。
画中烟岚缭绕,丘壑隐约,看似寻常,却在他指尖触及其上某座墨色山峰时,蓦地漾开一圈涟漪。
右使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弹入画中。
血珠落处,整幅画的墨色骤然流转起来,山形水势仿佛活了一般,自纸面隐隐浮起。
他双手结印,诵出一段音调古怪的咒言,画卷随之悬空而起,缓缓飘向石门中央的凹陷处。
就在画面中流动的山水与凹陷轮廓贴合的一刹那——
“嗡……”
低沉的共鸣声自石门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扇门开始震动。
并非温和的开启,而是一种剧烈的、近乎挣扎的颤抖,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向外撞击。
门面上那些岁月斑驳的上古符文接连亮起,迸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锁链般死死缠绕住石门,抵抗着它的开启。
右使眼中狂热更盛,嘶声喝道:“开——!”
山水画光华大放,与符文的金红光芒死死相抗。
整座石室,随之轰鸣。
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替闪烁。
每一道光芒,都代表一种极致的天地之力。
金光化作万道剑影,斩向右使。
青光化作无数藤蔓,缠住他的四肢。
蓝光凝结成冰,将他封入玄冰之中。
红光燃起烈焰,冰火两重天。
黄光引动大地之力,万吨巨石从头顶砸落!
这是五行绝杀阵!
上古最顶级的杀阵之一!
右使瞳孔收缩。
他没想到,守护这里的不仅仅是困阵,还有这等杀阵。
来不及思考。
剑影已到眼前。
“血神真身!!!”
右使仰天长啸。
他彻底解放了禁术。
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炸开,化作一层血痂覆盖全身。
他的身形膨胀,撑破衣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