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斩在触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藤蔓缠住触手,却被触手上的吸盘反噬,瞬间枯萎。
玄冰封住一半躯体,但另一半触手疯狂抽打,冰层寸寸碎裂。
烈焰焚烧,触手在火中扭曲,发出焦臭,却又不断再生。
万吨巨石砸下,触手组成网状,硬生生托住!
右使在阵法中挣扎。
每一秒,都有触手被斩断、被焚毁、被冰冻。
每一秒,他都在燃烧寿命。
白发越来越多。
从三分之一,到一半,到三分之二……
但他没有停。
因为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一丝缝隙。
两指宽。
一掌宽……
终于,在右使满头白发、气息萎靡到极点时——
石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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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宝库。
而是一片虚无。
绝对的、连光线都不存在的虚无。
只有在虚无中央,悬浮着一扇门。
一扇虚幻的、半透明的门扉。
门高九丈,宽六丈,边框由流动的星光构成。
门扉紧闭,但透过半透明的门板,可以看见后面涌动着无尽的混沌——那是世界的本源,是法则的海洋,是超越一切认知的“彼方”。
界门扉。
真正的上古遗物。
右使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来到门前,伸出颤抖的手——那只手已经恢复人形,但皮肤布满皱纹,像是瞬间苍老了百岁。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
“嗡……”
门扉表面,浮现出一层光膜。
那不是守护阵法。
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光膜上,倒映出无数画面。那是右使的一生——他杀过的每一个人,他犯下的每一桩罪孽,他内心的每一丝黑暗。
画面中,那些死者都在看着他。
眼神怨毒。
“心魔镜……”
右使喃喃。
这是比任何杀阵都可怕的考验。直面自己的心魔,直面所有罪孽。意志稍有不坚,就会永堕魔障,神魂俱灭。
右使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
看着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事。
然后,他笑了。
笑声嘶哑,却带着解脱。
“我本为魔……何惧心魔?”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撞入光膜。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虚无中回荡。
光膜内,右使的身躯开始崩解。血肉剥离,骨骼碎裂,神魂被千万道怨念撕扯。
他在经历比凌迟更痛苦千万倍的折磨。
但他没有退。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他穿过了光膜。
来到界门扉前。
此刻的他,已经不成人形。只是一团勉强维持着轮廓的血肉,连五官都模糊了。
但他成功了。
他颤抖地伸出手,按在门扉上。
门,没有开。
而是在他掌心,烙下了一个印记。
一个代表着“通过考验”的印记。
然后,界门扉缓缓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