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微信,找到顾绵绵。
“明天有空吗?”
消息秒回:“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分析金宝的竞选数据吗?我其实做了个模型,根据他前期的票数增长曲线,结合高职院校的学生投票行为模式……”
“明天陪我去趟他学校。”
“为什么?最终投票不是只是走形式吗?根据我的模型,金宝的获胜概率已经达到87.3%,除非出现重大变量……”
“就是因为可能出现重大变量。”
顾绵绵发来一个思考的表情。
然后是一长段:“你的担心有具体依据吗?是指那个崔承乾?我检索了相关舆情,他在学校论坛的口碑确实一般,但家庭背景深厚。你是怀疑他会使用非正当手段?这需要证据。我们可以先收集……”
“明天上午九点,校门口见。”
杨华发完这条,放下了手机。
他知道顾绵绵还会追问,但现在不想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数据模型。
只需要见过足够多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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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清北校门口。
顾绵绵早早等在那里,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我整理了崔承乾家的企业信息。”她一见到杨华就开始汇报,“崔氏集团,主营房地产,资产规模约五百亿。崔承乾的父亲崔振东是董事长,这样的家庭,确实有能力干预一所高职院校的学生会选举。”
她调出数据图表:“但我们需要明确干预的机制。是直接向校领导施压?还是贿赂选举委员会?或者是……”
“去了就知道了。”杨华说。
两人坐上公交。
路上,顾绵绵还在分析:“如果校方真的干预,金宝可以举报。但我查了学校章程,最终任命权在学工处,选举结果只是参考。这意味着,理论上学校可以任命任何人为主席。”
她推了推眼镜:“这很不合理。民主程序形同虚设。”
杨华看着窗外:“这世界本来就不全是合理的事。”
“但我们应该推动它变得合理。”顾绵绵认真地说,“如果这次真的发生不公,我们可以帮金宝申诉,甚至向媒体曝光。我认识一个做教育报道的记者……”
“先看看情况。”杨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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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职院校今天很热闹。
教学楼前拉着横幅:“第十五届学生会主席选举最终投票”。
学生们进进出出,手里拿着选票。
杨华和顾绵绵混在人群里,远远看着。
金宝在宣传点忙前忙后,穿着那身可笑的西装,额头都是汗。
他正给一个学妹发传单,说得唾沫横飞。
而另一边——
树荫下停着一辆银色跑车。
一个高个子男生靠在车边,穿着潮牌,戴着墨镜。
他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偶尔有学生路过,恭敬地喊“崔少”。
他就是崔承乾。
身边围着三四个跟班,正在说笑。
“完全没有拉票行为。”顾绵绵观察着,“这不符合竞选逻辑。除非他已经确保自己会赢。”
杨华没说话。
他的神识微微散开——不敢大范围使用,只笼罩了附近几十米。
他听到崔承乾跟班的对话:
“崔少,真不用再去转转?”
“转什么,累不累。”崔承乾打了个哈欠,“我爸昨晚跟王校长吃过饭了,定了。”
“那万一票数太难看了……”
“不会。”崔承乾笑了,“王校长会‘调整’的。再说了,票数有什么用?最后谁当主席,还不是学校说了算。”
跟班们笑起来。
杨华收回神识。
“确定了。”他对顾绵绵说,“内定了。”
顾绵绵睁大眼睛:“你怎么确定的?有录音吗?还是听到了什么?这可以作为证据……”
“没有证据。”杨华说,“但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