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蠢货。”杨华说。
“我是!”金宝又灌了一杯,“我要是聪明点,早就该看出来!我要是像你一样……不对,我永远成不了你。你多厉害啊,清北大学,又会打架又会赚钱。我呢?就是个高职的胖子,还整天做白日梦……”
“金宝。”杨华按住他倒酒的手,“够了。”
金宝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胖子突然抱住杨华,哇的一声哭出来。
真正的哭,嚎啕大哭。
餐馆里其他人都看过来。
顾绵绵手足无措,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情绪宣泄有助于心理健康,但分贝过高可能影响他人……”
杨华拍着金宝的背,任他哭。
哭够了,金宝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华哥。”他抽噎着说,“我以后……还能信什么?”
杨华沉默片刻。
“信你自己。”他说,“今天输的不是你,是这破规则。但你拉的那些票,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些人投你,也是真的。”
金宝呆呆地看着他。
“而且。”杨华顿了顿,“你想不想让崔承乾这个主席,当得没那么舒服?”
金宝的眼睛,慢慢亮了。
顾绵绵立刻接话:“这需要策略。我们可以收集他违规的证据,联合投你的学生发起联名信,或者通过社交媒体曝光……”
杨华摇了摇头:“绵绵,你想的太简单了。”
金宝抬起红肿的眼睛:“华哥,那你有什么办法?”
杨华看向他,语气平静却隐含着某种力量:
“别忘了,我们是超能力者。要解决问题,不用那么麻烦。”
金宝怔了怔,随即用力摇头: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小雅要是知道我用这种手段,会更瞧不起我的。”
杨华静静看了他几秒,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就按自己的方式去赢。”
他举起茶杯,碰了碰金宝面前那杯满着的酒。
“只是记住,无论选哪条路,别后悔。”
……
金宝的行动力,比他看起来要强得多。
周一一大早,他就攥着整理好的材料——投票记录截图、学生联名信、还有他自己写的申诉书——冲进了学工处办公室。
顾绵绵本来想陪他去,但杨华拉住了她。
“让他自己先试试。”杨华说,“有些钉子,得自己碰过才知道多硬。”
他们在教学楼对面的奶茶店等着。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学工处所在的行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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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金宝把材料铺在办公桌上。
“王老师,这是最终投票的统计,我领先231票。”他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这是327位同学的联名信,他们都认为选举结果不公平。这是学生会章程第三章第五条,明确写着‘主席由全体学生投票产生’……”
坐在对面的王老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翻着材料。
他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宝同学啊。”他开口,语气像在哄小孩,“你的努力,学校都看在眼里。但是呢,学生会主席的任命,不是简单的票数问题。”
“可章程上……”
“章程是章程。”王老师打断他,“但实际情况更复杂。崔承乾同学的家庭,能为学生会拉来很多资源。比如这次校园文化节,崔氏集团承诺赞助二千万。你说,这是不是对全校同学都有好处?”
金宝愣住了。
“所以……所以有钱就能当主席?”
“话不能这么说。”王老师笑了,“这是综合考虑。崔同学的综合素质、领导潜力、还有能为学生会带来的发展机会……这些都是投票体现不出来的。”
“可是同学们选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