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和顾绵绵追出去。
他们在教学楼后的草坪找到金宝。
胖子蹲在树下，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
没有声音，但他在哭。
顾绵绵想上前，被杨华拉住。
“让他静一静。”
两人站在不远处等着。
过了很久，金宝抬起头。
眼睛通红，脸上有泪痕。
他看到杨华和顾绵绵，愣了愣，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们……都看到了？”
杨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嗯。”
“我像个傻子，对吧？”金宝喃喃，“忙活半个月，就是个笑话。”
“不是笑话。”顾绵绵认真地说，“你的票数是真实的，这说明很多人认可你。选举结果被操纵，错的是体制，不是你。”
金宝摇摇头：“有什么用？最后赢的还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问：“华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只是猜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信吗？”
金宝沉默。
是啊，他不会信。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胜利，都是证明自己，都是小雅崇拜的眼神。
“林小雅呢？”顾绵绵突然问，“她不是也支持你吗？现在呢？”
金宝身体僵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
最新消息，是林小雅发来的：
“金宝，刚才崔主席说晚上请文艺部吃饭，你也来吧？多跟主席搞好关系，以后也好办事。”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金宝盯着那条消息，手指颤抖。
然后他笑了。
笑得凄凉。
“她早就知道。”他低声说，“她一直都知道崔承乾会赢。所以这段时间，她只是在……安慰我。”
顾绵绵皱眉：“这种行为可以用博弈论中的……”
“别分析了。”金宝打断她，站起来，“我饿了，去吃饭吧。”
他拍拍身上的草屑，努力挺直背。
但杨华看到，他转身时，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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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去了学校外的小餐馆。
金宝点了一堆菜，还要了酒。
“今天我请！”他大声说，“庆祝我……庆祝我没当上主席！”
顾绵绵想说什么，杨华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酒上来，金宝给自己倒满，一口干了。
然后他开始说话。
说这两周怎么一个个宿舍敲门，怎么说破嘴皮子拉票，怎么熬夜写计划书，怎么幻想当上主席后和小雅的未来。
说着说着，又哭了。
顾绵绵递纸巾，他接过去，擤了很大一声鼻涕。
“我就是个傻逼。”他红着眼睛说，“真的，华哥，你是对的。我就是个白忙活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