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金宝整个人弓成虾米,双眼凸出,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那感觉不是疼痛。
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的窒息感。
他跪倒在地,张大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崔承乾松开手,金宝瘫软在地上,蜷缩着,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这?”崔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以为多能打呢。”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转身,搂住已经吓呆的林小雅。
“走吧,派对要迟到了。”
跑车轰鸣着离开。
围观的学生们窃窃私语,有人拍照,但没人上前扶金宝。
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着,颤抖着。
不是疼。
是别的东西碎了。
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努力、真心、公平——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蹲在他身边。
是杨华。
还有顾绵绵。
杨华的手按在他背上,一股温和的力量涌进来,缓解了那种窒息感。
金宝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他也是超能力……”他抓住杨华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他刚才……太快了……力气太大了……”
杨华没说话。
他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
顾绵绵蹲在另一边,快速检查金宝的状况:
“肋骨没断,但腹部肌肉严重挫伤。刚才崔承乾那一拳的力道超出常人三百到五百倍,而且速度……”
“杨华……”金宝的声音在抖,“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
杨华扶他起来。
“先回去。”他说,“回去再说。”
金宝靠着杨华,一瘸一拐地离开。
身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没人关心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像没人关心选举公不公,真心值不值。
只有地上,那束被踩烂的玫瑰,花瓣碾进泥土里。
鲜红得像血。
……
接下来的三天,金宝像变了个人。
不,准确说,他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杨华和顾绵绵把他送回出租屋——金宝为了专心竞选,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房间里还贴着竞选海报,桌上散落着没发完的传单,墙角堆着成箱的矿泉水——那是他准备给投票同学的小礼物。
现在这些,都成了讽刺。
金宝坐在床上,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
就坐着。
眼睛盯着墙上那张他和林小雅的合影——其实是偷拍的,在某次文艺部活动上,他站在她身后,笑得很傻,而她根本没看镜头。
“金宝,你吃点东西。”顾绵绵把外卖盒推过去。
金宝摇头。
“根据生理学数据,成年人三天不进食会导致……”顾绵绵开始背诵数据。
“让他静一静。”杨华说。
他了解这种状态。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信念崩塌后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