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杨华说。
金宝转头，眼睛发亮：“我可以去找崔承乾了？”
“技术上可以。”杨华顿了顿，“但我建议你放下。”
“放下？”金宝脸上的笑容僵住，“杨华，你说什么？”
“放下报仇的念头。”杨华平静地说，“你现在的实力，足够自保，也足够让崔承乾不敢轻易惹你。但真要在公开场合击败他，会彻底撕破脸。他家的背景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想过后果吗？”
金宝握紧拳头：“我家也不差！我爸做建材生意，资产几千万还是有的！”
“但崔家是几百亿的体量。”杨华直视他，“而且你父母是正经商人，崔振东的手段可不干净。你真要把家里的生意卷进这种争斗？”
金宝愣住了。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杨华问，“如果只是为了争一口气，那这口气现在已经争回来了——你变强了，不再是那个能被他一拳打趴的弱者。
但如果你非要当众打败他，让他颜面扫地，那就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出租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城中村的嘈杂声，远处有摩托车轰鸣而过。
金宝低着头，胸口起伏。
他想起父母——开建材公司的父亲，每天忙应酬，头发都白了一半。
温柔的母亲总叮嘱他别惹事。
家里的生意这些年不容易，房地产下行，建材行业也难做。
“我……”金宝声音发哑，“我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杨华说，“是换个方式赢。你变强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崔承乾那种人，迟早会因为傲慢栽在别人手里，没必要脏你的手。”
金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笑容有点苦。
“杨华，你说得对。”他说，“我爸这两年生意压力大，我不能……”
话没说完。
他的手机响了。
是条微信推送——学校论坛的热帖。
标题刺眼：“崔主席携女友浪漫晚餐，模范情侣羡煞旁人！”
点开。
照片里，崔承乾和林小雅坐在高档餐厅靠窗位置。
他搂着她的肩，她靠在他怀里，手里举着红酒杯，笑靥如花。
配文是崔承乾自己发的：“感谢小雅一路陪伴，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林小雅”
“崔少郎才女貌！”
“主席夫人太美了！”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金宝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抖。
他想起一个月前，林小雅说“崔少能带我去高级餐厅，能送我名牌包，能让我认识上流社会的人”。
现在她做到了。
她笑得那么开心。
那种笑容，从来没给过他。
“杨华。”金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说得对，我不该给家里惹麻烦。”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但我现在必须去。”
转身就往门口走。
“金宝！”杨华叫住他。
金宝停在门口，没回头。
“我会控制分寸。”他说，“但今天这场架，不打不行。不打，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他推开门，走了。
杨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然后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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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新世纪职业技术学院食堂门口。
这是学生流量最大的时候，刚下课，大家都来吃饭。
崔承乾和林小雅刚从停车场过来——他开了那辆银色跑车，她挽着他的手臂，手里拎着新买的爱马仕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