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金宝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恶心得一个激灵，猛地抽回手，用力在裤腿上蹭着，脸色发青，“靠！你属狗的啊！”
那团“混元一气膏”已入了崔承乾的口。
他紧闭着眼，面部肌肉剧烈扭曲，喉结上下滚动，强行吞咽了下去，随即伏在地上干呕不止，涕泪横流，狼狈到了极点。
解药见效极快。不过几分钟，他手臂上那骇人的墨绿色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退，虽然被毒侵蚀过的经脉依旧剧痛，但那股朝着心脏蔓延的致命麻痹感终于停止了。
他喘着粗气，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毒患虽暂解，但内伤依旧让他虚弱不堪。
然而，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里，怨恨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方才极致的羞辱而更加疯狂。
他抬头，死死盯住面无表情的杨华，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张声势和刻骨的恨意：
“算……算你还没蠢到家！现在……立刻跪下，自断双臂，我或许……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撕裂了仓库短暂的寂静。
杨华甚至没等他说完，抬脚，落下。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预兆。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啊——！！！”崔承乾惨叫。
他的左小腿，被硬生生踩断！骨头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出来！
“这一下，是替金宝还的。”杨华说。
他想起刚才那张假照片——照片里金宝浑身是血的样子。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一刻的愤怒是真的。
崔承乾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爸……我大伯是崔振国……你敢……”
咔嚓！
右腿也被踩断。
“这一下，是替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还的。”杨华说。
崔承乾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杨华蹲下，看着他：“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
崔承乾眼神惊恐，拼命摇头。
“晚了。”杨华说。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崔承乾丹田位置。
不是封印。
是摧毁。
一丝精纯的灵力钻入崔承乾体内，找到他的灵气核心。
然后，轻轻一绞。
噗——
像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崔承乾浑身剧震，眼珠凸出。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就像水库开了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不……不要……”他嘶吼，“我的修为……我的……”
几秒钟后，灵气散尽。
崔承乾从神道五级，直接跌回凡人。
而且因为根基被毁，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了。
但这还没完。
杨华手指上移，点在他眉心。
这一次，是精神层面的摧毁。
他把一段“记忆”植入崔承乾脑海——不是虚假记忆，而是强化他做过的那些恶事，让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无限循环。
从今天起，崔承乾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那些被他欺负、折磨过的人来找他索命。
他会失眠，会恐惧，会精神崩溃。
也许几年后，他会疯。
“这一下，是替那些被你毁掉的人生还的。”杨华站起身。
崔承乾躺在地上，眼神涣散。
他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了——精神上的冲击太大，已经麻木了。
他只是喃喃自语：“我是崔承乾……我大伯是崔振国……我是崔承乾……”
疯了。
至少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