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长,崔家的人来了。”一个队员报告。
周正刚皱眉:“谁让他们来的?”
“是潘司长的意思。”队员小声说,“崔总坚持要亲自到场,潘司长直接下令放的行。”
厂区入口,五辆车驶入。
崔振东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八个人——都是崔家供奉,最低神道七级,最高的两个老者气息深沉,至少八级巅峰。
“周副司长,辛苦了。”崔振东走过来,脸色阴沉。
“崔局,您不该来。”周正刚说,“这是监察司的行动。”
“我儿子被废,我来亲眼看着仇人伏法,有什么不对?”崔振东盯着他,“还是说,你们监察司潘司长的话也不管用?”
周正刚沉默。
崔家根基深厚,在超神局系统还是实权派,他也得罪不起。
“您可以在外围观战,但不能干预行动。”周正刚最终让步。
“放心,我只看着。”崔振东冷笑,“只要你们能抓住那小子。”
他身后的供奉们散开,虽然没有进入核心布控区,但占据了几个制高点,显然是打算如果监察司失手,他们就亲自下场。
周正刚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这次行动,已经变味了。
名义上是抓捕在逃犯,实际上成了崔家报仇的舞台。但命令是两名直属上司下的,他只能执行。
“金宝呢?”崔振东问。
“在那边车里。”周正刚指了指厂区角落的一辆越野车。
崔振东走过去,拉开车门。
金宝坐在后座,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双手被特制手铐锁着。他看到崔振东,眼神一缩。
“就是你,帮着杨华废了我儿子?”崔振东盯着他。
金宝没说话。
啪!
崔振东一耳光抽过去,比周正刚那下重得多。金宝嘴角破裂,血顺着下巴流下来。
“崔总!”周正刚想制止。
“怎么?我打不得?”崔振东回头,“他协助重犯,我作为受害者家属,教训一下都不行?”
周正刚咬牙,没再说话。
崔振东又踹了金宝一脚,这才解气般离开。
金宝蜷缩在座椅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没哭,只是死死咬着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完全暗下来。
厂区里没有灯,只有月光和几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光柱在废墟间扫过,像监狱的探照灯。
晚上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到约定时间。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周正刚站在反应塔上,通过耳麦询问各点位:“有异常吗?”
“一号位正常。”
“二号位正常。”
“三号位……”
突然,三号位的汇报戛然而止。
紧接着,耳麦里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三号位?回话!”周正刚脸色一变。
没有回应。
“四号位,查看三号位情况!”周正刚急令。
“四号位收到……等等,有东……”
四号位的声音也断了。
然后是五号、六号……
就像多米诺骨牌,外围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失联。
“启动天罗阵!”周正刚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