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居民楼前,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神色复杂的人。
崔振国站在原地,看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严海峰最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郝柏林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走了。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
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杨华的命运,从今天起,将与超神局最高层,紧紧绑在了一起。
总部的禁闭室和杨华想象中不一样。
没有铁栏杆,没有霉味,甚至没有监视器。
只是一间二十平米的静室,四壁是某种哑光的深灰色材料,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与其说是关押,不如说是让人静思的地方。
门无声滑开。
岳昆仑走进来。
这位超神局局长穿着简单的深蓝色中山装,身形挺拔,脸上看不出年龄——说四十可以,说六十也行。
他没有带随从,反手关上门,室内便只剩下两人。
“坐。”岳昆仑自己先拉开椅子坐下。
杨华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光洁的木桌,桌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
“处分结果你知道了。”岳昆仑开门见山,“关押三个月,名义上是惩处你擅闯总部、挟持人质的行为。实际上——”他顿了顿,“是保护。”
杨华没接话。
他等着下文。
岳昆仑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有一种穿透力。
“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想法?”
“想法?”杨华嘴角扯了扯,“我想知道,崔家那些人,最后会怎么样。”
“崔振国停职审查。崔振东的管家干涉司法、擅闯民宅,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崔承乾违反校规、霸凌同学,开除学籍。”岳昆仑说得平静。
“就这些?”
“就这些。”
杨华笑了。笑声很冷。“我差点被杀,我奶奶差点被抓,我朋友被刑讯逼供——换来的就是停职、记过、开除?”
“不然呢?”岳昆仑反问。
“我以为超神局是维护秩序的地方。”杨华盯着他,“我以为你们会公正执法。”
“我的确没有公正执法。”岳昆仑语气不变,“按照超神局条例和相关法律,崔振国的行为应该撤职,崔振东的够最起码应该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崔承乾犯下的事加在一起足够死几回了。但我给了他们现有规则下最重的处罚。”
“规则?”杨华摇头,“规则是他们定的吧?”
“不全是。”岳昆仑说,“但确实,规则制定时,他们参与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
壁灯的光晕在桌面上微微晃动。
“所以你想退出?”岳昆仑忽然问。
杨华抬眼。
“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岳昆仑说,“你觉得这个组织烂透了,不值得待下去,对吧?”
“难道不是?”杨华反问,“我的朋友两次被绑架,我本人被黑恶势力和执法人员伏击,我来申诉,结果差点被自己人抓走。
我奶奶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他们直接上门抓人。而你们,明明知道这些,却只能罚酒三杯。”
“不是罚酒三杯。”岳昆仑纠正,“是无奈的妥协。”
“有区别吗?”
“有。”岳昆仑身体微微前倾,“崔振国是新晋的副局长,在总部经营了二十多年。
崔家是七大修行世家之一,姻亲遍及另外三家。你知道我动他,需要多大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