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新来的？身上药味还没散干净呢。”
他抽了抽鼻子，“培元丹、通脉膏……啧啧，家里挺舍得啊。”
金宝心里一紧——这人好毒的眼力。
裁判挥手：“开始！”
师天行没动。
他就站在原地，双手松松垂在身侧，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但金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在等我先动。”金宝想起杨华的教导，“敌不动我不动？不对……他在等我露出破绽。”
时间一秒秒过去。
台下开始有嘘声。
金宝额头冒汗。这种对峙比直接开打更耗心神，他感觉自己气势在一点点流失。
不能等了！
他低吼一声，崩山式全力轰出！
这一拳他练了千百遍，自信毫无破绽。拳风呼啸，直取师天行胸膛。
师天行动了。
不是躲，而是迎。
他侧身半步，左手如灵蛇般探出，不是硬挡，而是在金宝手腕内侧轻轻一按——那里是灵力运转的节点之一。
金宝整条手臂一麻，拳势瞬间溃散。
师天行右手同时拍出，印在金宝肩头。
“砰！”
金宝连退七步，肩胛骨剧痛，整条右臂暂时使不上力。
“第一课。”师天行笑眯眯地说，“别把对手当木桩。你那拳法不错，可惜打得太正，傻子都知道你要打哪儿。”
金宝咬牙，换左拳再上。
这次他学了乖，拳至半途突然变招，化拳为掌，斜劈师天行肋下。
师天行眼中闪过讶色，退后半步避开。
金宝趁机抢攻，撼山拳三式连环使出，一时间竟逼得师天行连连后退。
“好！”台下有人喝彩。
金宝精神一振，拳势更猛。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防御在松动，只要再加把劲……
就是现在！
他看准一个空当，开天式全力轰出——这一拳他练得最熟，自信必中！
但拳头落空的瞬间，金宝心里一沉。
中计了。
那空当是师天行故意卖的。
师天行身体诡异地一扭，竟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金宝怀中，肩头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金宝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落地时他勉强站稳，但胸口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第二课。”师天行甩了甩手腕，“别贪。你刚才要是留三分力，还能回防。”
金宝抹去嘴角血迹，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拼不过，变招变不过，连自以为的“机会”都是陷阱……这仗怎么打？
他深吸口气，突然笑了。
“多谢指教。”他说，“那我也教你一课——别小看胖子。”
金宝再次冲上。
这次他完全放弃了章法。不，不是放弃，是融合——他把撼山拳的三式拆开，崩山的冲劲用在步法上，撼地的沉稳用在防御上，开天的爆发……藏在最不可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