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冢惊愕地转过头,满脸不解:“渡边先生?您这是……?”
“渡边诚”没有立刻理会鬼冢,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惊恐未定的村山峻脸上。
那目光中,竟然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恍然”。
村山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渡边诚”上前几步,走到村山峻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语气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
“你……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小林雪子?”
村山峻彻底愣住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否认!杨华心中一定,按照从渡边诚记忆碎片里搜刮到的、关于其养父母邻居的零星信息,结合村山家照片下的名字,他编织的故事有了立足点。
“渡边诚”脸上露出了更“复杂”的神情,混杂着“回忆”与“感慨”,他微微摇头,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果然不记得了……也难怪,那时候你还太小。”
他转过身,面向一脸茫然的鬼冢和手下,更像是在对村山峻述说:
“大概……二十年前吧。我的父母,曾经在这一带经营过蜂场。”
村山峻眼睛微微睁大。
“渡边诚”继续用带着追忆的口吻说道:
“那时候生意不好做,遇到难关,多亏了隔壁的村山家,就是你父母,时常接济,送些米粮蔬菜,帮忙照应。
我母亲……和你母亲雪子阿姨,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村山峻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怅然”:
“我比你大几岁,那时候大概十岁左右,你好像刚上幼儿园。
我母亲常带我来你家玩,我还记得……我常常带着你,在后面的小山坡上捉虫子,看蜜蜂,你总是跟在我后面,喊我‘诚哥哥’。”
村山峻彻底呆住了。
对方描述的细节——母亲的名字、过去的居住环境、甚至那种邻里互助的氛围,都与他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隐隐吻合。
难道……自己真的忘了这么一段往事?毕竟父母去世后,很多童年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鬼冢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眼看教训村山的计划要泡汤,忍不住壮着胆子插嘴:
“渡边先生,就算……就算以前认识,可现在这村山是个十足的‘卖国贼’啊!
您平时不是最痛恨这种……”
“闭嘴!”
“渡边诚”猛地扭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一声怒喝打断了鬼冢的话。
没等鬼冢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脆响,一记重重的耳光已经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鬼冢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暴怒的“渡边诚”。
“渡边诚”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捂着脸的鬼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我是恨卖国贼!但我更恨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负恩之人!”
他手指猛地指向一旁还在发懵的村山峻,声音斩钉截铁:“村山家对我家有恩!雪子阿姨待我如子!村山峻,就是我渡边诚的兄弟!”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鬼冢和每一个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兄弟年纪轻,思想可能走了岔路,那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教好!
我会慢慢管教,慢慢引导!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从今以后,在这片地方,要是让我知道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我兄弟村山峻的麻烦……我渡边诚,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带着神道六级修士刻意释放的一丝威压,震得鬼冢等人气血翻腾,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