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诚。”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公式化，“关于上次湾岸地下掩体的联合行动，总社已经收到了美方的正式投诉文件。
超级英雄联盟驻东京基地最高负责人，史密斯上校，指控你在行动中‘严重不服从联合指挥’、‘鲁莽行事破坏关键战术节点’、‘公然挑衅盟友高级军官’，导致高危目标逃脱，核心任务物品受损。
要求天照神社对此作出‘严肃处理’，并将你‘永久调离’任何可能与麦方产生接触的岗位。”
杨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遭，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愕”、“冤屈”和“愤怒”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猛地挺直身体，急声道：“山本大人！这完全是污蔑！当时是史密斯他先胡乱开火，打乱了我们计划，还……”
“够了！”山本骤然转身，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以往那温和面具彻底撕下，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严厉与压迫，“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任务评估为‘部分成功但存在重大瑕疵’，结果是我们的重要盟友提出了严正抗议！结果是总社承受了来自外务省和防卫省的压力！”
他一步步走近杨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
“渡边诚，你以为这是在街头斗殴，可以凭着一股血气胡来吗？
这是国与国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的博弈！个人对错，在整体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史密斯上校代表了麦瑞卡超级英雄联盟的态度，他的投诉，就是麦方的态度！
这个态度，神社现在必须重视，必须回应！”
杨华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却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闷哼。
他低下头，双拳紧握，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屈辱和不公。
山本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但语气依旧冷硬：
“经过总社高层紧急商议，并‘充分考虑’美方的要求，现做出如下决定：
新宿区分社行动队员渡边诚，因在重大联合行动中行为失当，造成不良国际影响，即日起，解除其在天照神社新宿区分社的一切职务，收回身份令牌及所有配发装备，予以——开除！”
“开除”两个字，山本咬得极重，在安静的密室里回荡。
杨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失声叫道：
“大人！我……我为神社立过功！我……”
“功是功，过是过！”山本毫不留情地挥手，“神社的纪律，不容置疑！
念在你过往确有功劳，此次不做进一步追究，亦不对外公布具体细节，保全你的颜面。
但你，从此与天照神社新宿区分社，再无瓜葛！听明白了吗？”
杨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靠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低下头，散乱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露出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良久，他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吐出几个字：“……属下……明白。”
“交出令牌和装备，你可以走了。”山本站回桌前，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疏离和威严，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