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石原浩二坐在主位,面色依旧阴沉,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
他听取了各组的损失汇报。
数字触目惊心:人员伤亡过半,舰艇装备损失超过七成,“神风”突击队近乎被打残,短期内无法恢复战斗力。
这是晦迹小组乃至天照神社近年来在对华夏行动中遭受的最惨重失败。
犬养圭裹着肩伤,汇报时声音低沉,充满了不甘和怨气,他将失败归咎于“情报有误”和“敌人早有准备”,言语间甚至隐隐有质疑计划本身的声音。
其他组长也大多垂头丧气。
轮到杨华汇报时,他肋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也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第三行动组,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一人,一人轻伤留院。
我组于战斗开始前,顺利完成抵近侦察任务,传回关键信息。
战斗爆发后,我组按计划向敌预设撤退路线侧翼实施穿插。
途中遭遇超神局两艘巡逻艇拦截,发生激战。
我组击伤敌巡逻艇一艘,并与敌方一名神道八级的高手交战,将其暂时逼退,成功完成牵制与骚扰任务,为主力部队争取了一定时间。
后因敌方增援及我本人负伤,按命令撤回汇合点。”
他的汇报简洁明了,重点突出。
与其他各组惨重的损失和狼狈的溃败相比,第三组不仅建制基本完整,还取得了“击伤敌艇”、“逼退高手”、“完成牵制任务”这样“实实在在”的战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杨华,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在这样一场惨败中,居然还有小组能“立功”?
犬养圭第一个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渡边组长倒是好运气,遇到的都是‘恰到好处’的敌人,还能‘逼退’八级高手?该不会是超神局看你们人少,没认真打吧?”
他损失惨重,看到“渡边诚”不但没事,还似乎立了功,心里极度不平衡。
杨华立刻转向他,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其实是暗中用气血逼的:
“犬养组长!我第三组全体成员皆可作证!那场战斗的凶险,丝毫不亚于正面战场!我肋下的伤就是证明!
若犬养组长怀疑,可以查看战斗记录仪,或者亲自去问问那位超神局高手,我渡边诚是不是侥幸!”
他的语气带着被质疑的愤怒和委屈,表演得天衣无缝。
石原浩二抬了抬手,制止了可能的争吵。
他深深看了杨华一眼,又看了看手中关于第三组战斗细节的补充报告,包括那艘被“击伤”的巡逻艇残骸照片、以及部分混乱战场记录中捕捉到的“渡边”与高手激战的模糊影像,再对比其他各组一片狼藉的报告。
在惨败的底色下,“渡边诚”和第三组的这份“成绩单”,显得格外醒目和……可贵。
这至少说明,不是计划完全不可行,也不是敌人强大到无法对抗,而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而“渡边诚”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展现出了出色的应变能力、战术执行力和……忠诚——他严格执行了命令,甚至负伤。
这对于刚刚遭遇重创、急需稳定人心和寻找亮点的石原浩二来说,太重要了。
“好了。”
石原浩二沉声开口,“此次行动失利,责任在我,对敌情判断有误,计划被对方洞察。
诸君皆已尽力,尤其是犬养组长,负伤仍指挥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