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给了犬养圭一个台阶,毕竟第二组确实是正面承受了最大压力。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杨华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
“渡边君带领第三组,在危局中沉着应对,果断执行穿插任务,取得战果,并成功撤离,最大限度地保存了组内力量,表现可圈可点。
这证明,第三组在渡边君的带领下,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战斗力和韧性。”
他顿了顿,宣布道:
“鉴于渡边诚在此次行动中的表现,以及第三组展现出的潜力,我决定,正式撤销渡边诚第三行动组组长的‘代理’称谓。
从即日起,渡边诚,为晦迹小组第三行动组正式组长,享有与其他组长同等的权限与资源配额。
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带好第三组,为神社再立新功!”
“哈依!谢石原大人信任!属下定当鞠躬尽瘁!”
杨华立刻起身,强忍着“伤痛”,深深鞠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和感激。
犬养圭等人脸色更加难看,但石原浩二已经定调,他们也无法再说什么。
会议在更加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杨华在一众或复杂或嫉恨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在敌营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
但与此同时,来自犬养圭等人的敌意和审视,也必然会更加强烈。
……
而遥远的太行山深处,一份关于此次“南海大捷”及内部调查初步结果的绝密报告,已经摆在了岳昆仑的案头。
报告末尾,附上了一份建议对赵春平、刘明远实施秘密逮捕,并对崔世安及相关崔家势力进行严密监控与进一步调查的申请。
……
晦迹小组专属的医疗室内,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刺鼻,却怎么也压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颓败与血腥气息。
犬养圭赤着上身,坐在硬邦邦的治疗椅上,肩头包裹的厚重纱布隐隐渗出一片暗红。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系能力者正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准备更换新药。
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伤口边缘,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犬养圭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几下,脸上那道从眉骨到嘴角的蜈蚣状伤疤也随之扭曲,更显狰狞。
但他此刻感受到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毒火。
治疗室的单向玻璃窗外,是繁忙的走廊。
偶尔有受伤的组员被搀扶着走过,大多垂头丧气,眼神空洞,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与南海那场噩梦相关的伤痕。
这些人,很多来自他的第二行动组。
出发时,他们是趾高气扬、装备精良的精英;回来时,却成了残缺不全、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
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没能回来,剩下的也大半带伤,包括他自己。
第二组的骨干几乎被打残,数年心血,一夜付诸东流。
耻辱!刻骨铭心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