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遍“锅诀”练完,云小六感觉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抱着黑锅一步三晃地挪回小院,直接瘫倒在地,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夜宸倒是言出必行,练完就走,没再多说一个字,留下云小六独自在风中(和浑身的酸痛中)凌乱。
“锅兄……”她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对着旁边的黑锅哼哼,“你说大师兄是不是故意的?他肯定发现什么了,在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惩罚我,顺便研究你……”
黑锅静默无声,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云小六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爬起来,打水洗漱。当她费劲地想把黑锅放回墙角时,想起白天那转瞬即逝的轻松感,心里又活络起来。
“锅兄,白天那不是错觉,对不对?”她摸着冰凉的锅壁,小声嘀咕,“你肯定有点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藏得深……来来来,咱们再试试?”
她盘膝坐下,把黑锅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尝试运转《引气诀》。这一次,她刻意将一部分意念集中在锅上,甚至异想天开地试图将灵力探入锅中——结果自然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不行吗?”云小六挠头,“那换个方式?”
她想起夜宸教导的,灵力运行要意念紧随。她盯着黑锅,心里默念:“锅兄助我!稳定灵力!稳定灵力!” 同时再次尝试运转周天。
起初依旧没什么变化,灵力运行还是那么磕磕绊绊。但当她因为疲惫和沮丧,心神稍微松懈,不再刻意去“要求”锅兄做什么,只是习惯性地把手搭在锅边上,像平时思考时无意识的动作一样,继续运转功法时——
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润感,从掌心与锅壁接触的地方传来。原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太听话的灵力,在流经右臂时,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梳理了一下,虽然依旧缓慢,却少了许多滞涩和毛躁,变得顺滑了一丝丝。
这效果比白天的感觉清晰了不少,但也仅此而已,远达不到以前“清风散”或特定锅灰的效果,更无法让她瞬间变成修炼天才。
云小六睁开眼睛,看着黑锅,眼神复杂。
“锅兄,”她叹了口气,“你这帮忙……也帮得太含蓄了吧?就跟没帮一样嘛!还是说,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