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直接带着云小六找到了镇上的镇长。镇长是个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者,见到天衍宗派来的仙师,尤其是气质如此出众、一看就非寻常弟子的夜宸,顿时如见救星,连忙将二人请入内堂,屏退左右,这才唉声叹气地诉说起来。
原来,近半个月来,镇上接连发生了怪事。先是镇外农户饲养的家畜在夜间被不明之物咬死,血液被吸干;接着,镇上开始有人莫名病倒,症状皆是浑身发冷、噩梦连连、精气神快速衰败,药石无灵。更诡异的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总有人听到镇子西头那片老榕树林里传来似哭似笑的怪声,有人壮着胆子去查探,却什么也没发现,回来反而病得更重了。如今镇上人心惶惶,日落之后便无人敢出门。
夜宸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云小六则坐在一旁,看似在好奇地打量屋内的摆设,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吸血的怪物?吓人的怪声?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话本里的情节?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听完镇长的叙述,夜宸道:“情况我们已知晓。今夜我们会留在镇中查探,镇长不必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镇长连声道谢,连忙安排二人住进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最好的客房——当然,是两间。
入住后,夜宸对云小六道:“我需去镇外那片树林及事发地点查探痕迹。你留在客栈,莫要乱跑。”
“啊?我也想去!”云小六立刻表示反对,“大师兄,不是说好了让我用‘特别感知’帮忙找线索吗?待在客栈里怎么感知?”
夜宸看着她:“外面或有危险。”
“我跟紧你就是了!保证不乱跑!”云小六举起手作发誓状,眼巴巴地看着夜宸,充分发挥戏精本色,“大师兄,我一个人在客栈害怕……万一那怪物跑到客栈里来呢?”
夜宸:“……” 他会布下结界,寻常邪祟根本进不来。但看着云小六那副“你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模样,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跟紧,一切听我指令。”
“是!大师兄最好了!”云小六瞬间变脸,笑容灿烂。
于是,一刻钟后,乔装成普通游学士子模样的夜宸和背着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形状还是很像锅)的长条包袱、做小书童打扮的云小六,出现在了青榕镇西头的那片老榕树林外。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树林深处看起来幽深寂静,隐隐有薄雾弥漫,空气中那股让云小六不舒服的“异香”(她自封的)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云小六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锅),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兴奋劲儿下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小紧张。她亦步亦趋地紧挨着夜宸,小声道:“大师兄,这里面……感觉阴森森的。”
夜宸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周身气息愈发冷凝。他能感觉到,这片树林的阴气,确实重得有些不寻常。而云小六口中的“异香”,在这里几乎凝如实质。
两人的身影,缓缓没入了幽深的林荫之中。青榕镇的诡异面纱,正被悄然揭开一角。而云小六的“特别感知”,又会在这片树林里,发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