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
明晨耐犯武城天宫。
“迦蓝,你想好了吗?”
公羊婉看着蓝衣女子,“你这一躺,便是两千年。”
“公羊姐姐,我想好了。”
迦蓝看着面前的棺材,脸色平静,“侯爷为了天下苍生,甘愿剥皮拆骨,困在气运洪流中。我身为西王母的侍女,责任理当更重。”
两年入世,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侍女。
“何况,我若是不躲在这里,那些怪物就会来到长安,伤害那些无辜的百姓。”
“之前是侯爷护着我,现在侯爷走了,该我护着其他人了。”
她走进阴木棺材内,躺了进去。
“公羊姐姐,开始吧!”
公羊婉点了点头,将沉重的棺材板覆盖棺材上方。
“主司。”
胡嘉走了过来,“鬼帝那边要迦蓝的过往,还有送入酆都的原因。”
“交给我们吧!”
虚空中,两道身影缓缓踏出。
林七夜看着公羊婉,微微一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了。”
“我也没想到。”
看到熟悉的面孔,公羊婉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七夜指尖一抬,“无端之因”浮现在他身后,虚无的因果丝线从中延出,将那口黑棺包裹在内。
江忘尘虚空一握,手里凭空涌现一本册子。
随着林七夜的勾勒,册子上多了一行行字迹。
“我用因果丝线编了一段过往,你只要呈上去就好。”
林七夜把册子交给胡嘉,“我们就先走了。”
“这么快?”
胡嘉有些不舍,“大人不在长安多呆几天吗?”
“不了。”
林七夜摇了摇头,“我得走了。”
不等胡嘉开口挽留,二人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走吧!”
公羊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胡嘉的肩膀,“此事已了,我们该回长安了。”
……
“元鼎三年,镇邪司扩张,主司公羊婉建造“忏罪楼”,收押镇邪司抓捕的恶劣异士。”
“天汉二年,镇邪司成员公羊拙脱离镇邪司,前往蓬莱冲击六境之上,下落不明。”
……
“距离东皇钟敲响:620年”
明朝,永乐四年,冬。
昆仑,大雪满山。
两道身影自雪中缓缓穿行,最终停留在一间破庙当中。
破庙内,一个年轻和尚跪坐在石台之上,双手合十。
林七夜伸手推开半扇破旧门户,但下一秒,门户便断裂在雪地之中。
他顿了顿,开口道:“你怎么不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地方?这里都破成什么样了?”
“外物罢了,无需看的太重。”
年轻和尚抬头,露出一张和林七夜一模一样的面孔。
但跟林七夜不同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带有禅意,说话时语气更是没有丝毫起伏。
江忘尘嘴角抽了抽,默默走了出去。
见状,林七夜心情越发微妙,“我该怎么称呼你?另一个我?”
和尚起身,对着林七夜微微行礼,“叫我“宿命”就行。”
“宿命和尚?”
宿命和尚点头。
“人类的这盘棋,胜率如何?”
林七夜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问出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从现有的棋子来看,胜率不过三成。”
宿命和尚淡淡道。
林七夜皱了皱眉,“都过去几百年了,胜率难道一点都没有提高吗?”
“胜率提高与否在于棋子的质量,哪怕棋子再多,都比不上外面这位。”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林七夜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