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这下不仅是一楼的食客,就连二楼身份尊贵的人都纷纷打开卷帘,看两家这场豪赌。
有人为姜子衿惋惜,有人为崔贤不齿,但两人赌约,自两人签字画押之后就已经是这个中秋节后,宁州城最大的话题了。
得了赌约,崔贤大笑走出天然居。
而夏荷再也无心表演,被姜子衿拉到她的包间里。
刘全在主持大局,客人谈论的也不再是天然居的饭食、夏荷的技艺,而是姜子衿和崔贤的赌约。食客众说纷纭,但无一例外,都认为天然居必输无疑,因为夏荷的短板实在太明显了。
包间里,宋春娘苦口婆心地说:“东家,你实在不该与崔贤打下这个赌。”
夏荷感激的同时,心情低落地说:“原来姑娘才是天然居的真正东家,奴家多谢您仗义执言,可花魁之名,夏荷实在力不从心。”
姜子衿见夏荷未战先降,铿锵有力地说:“夏姑娘就这么当了逃兵,难道你就愿意这么屈居人下吗?”
夏荷无奈说:“姑娘生在富贵人家,自然不知道我等艰辛。逢人卖笑,能守住清白身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崔贤那边有我应对,你不必管,我就问你,有没有信心赢得那什么秦弄玉?!”姜子衿激将说。
夏荷刚想说有,可一想到秦弄玉被称为“色艺双绝”,她顿时泄了气。
姜子衿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这么跟她说了,她就不能说点豪言壮语么?
于是她继续说:“难道秦弄玉就合该一辈子压在你头上,你自甘顶个‘打鸣的孔雀’的名头?”
这句话终于激起夏荷心底的不甘,说:“我自是不愿,可我的条件摆在这里,难道姑娘认为仅仅是给了我一首好词,就能夺下花魁吗?诗词和人是有契合的,我这嗓音,若非才貌出众,恐怕连前十都进不了。”
“谁说你的嗓音就不适合唱词了!”姜子衿掷地有声。
她的话令夏荷一怔。
中秋一过,天然居的东家是个漂亮女子的消息瞬间传遍宁州,与之同样传遍的,是其和崔贤的赌局。
两家酒楼分别以自家招牌白酒作为赌注,天然居支持夏荷,回春楼支持崔贤。
秦弄玉的名声确实比夏荷大多了,人们听到赌局的时候,都摇了摇头,认为秦弄玉一定会赢下花魁。
就连夏荷的本家,春宵楼,那些同伴看到她时,眼里都浮现一抹看笑话的神色。
春宵楼的头牌,纪兰君,对夏荷更是冷嘲热讽,说她自不量力,有了天然居的支持,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可这些闲话夏荷根本没时间在意,她每天都要往返天然居,上了那从来没人上去过的三楼,从早到晚,疲惫不堪。
除了她的贴身侍女,没人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三日时间短短即逝,花魁选举终于在各方期待中到来。每个青楼都使出浑身解数,给自家头牌争取出线机会。
舞台早就搭好了,就在东市最大的烟花之地,柳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