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继续在实验室打下手,林野更是半点怨言没有,反倒觉得这是补基础的好机会。在校园实验室里,这类清洗器皿、配制试剂、整理实验数据的杂活,本就是不分资历、谁都能搭把手的事,核心无非两点:保密和安全。
几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科研人,科学素养早已刻在骨子里,实验操作规范、数据记录严谨这些都是基本功。保密意识也无需多提醒,课题组的研究项目本就有保密要求,每个人都清楚哪些数据不能外泄、哪些操作不能外传,心里都有杆秤。
相比之下,自身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生物实验远比想象中凶险,培养皿里的未知菌株、离心管里的腐蚀性试剂、操作台上的精密仪器,稍有疏忽就可能出大问题。要么被试剂灼伤,要么因无菌操作不当引发污染,甚至可能接触到致病微生物,每一步都得提着心。
“行了行了,说教到此为止,再唠下去导师该以为咱们欺负交流生了。今天不太忙,赶紧去吃饭吧。现在呢,来聊点轻松的!”
几人哈哈一笑,林野也跟着笑了,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张学长一边扯下实验手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一边弯腰收拾台面上的实验记录本,压着嗓子有点神神秘秘:“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听说了没?林野肯定没听过,上个月退休的李教授。就是连咱导师都得喊一声老师,徒子徒孙占了院半壁江山的那位,知道不?直接跟自己最后一届直博小师妹领证了!”
王学长正把移液枪归位,手猛地一顿,扭头瞪着眼:“卧槽?我也没听说过。真的假的?那小师妹才刚毕业吧?”
“千真万确!” 张学长把记录本往包里一塞,声音压得更低,“小三十岁的差距,比他亲闺女还小两岁!退休宴那天,小师妹直接以家属身份坐主桌,钻戒都亮出来了,当场官宣的!全院老教授脸全绿了,尤其是张副院长,那可是李教授的大弟子,当场脸黑得跟重铬酸钾似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李学长正拧上试剂瓶的盖子,动作停了一下,惊得挑眉:“我的天,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的?之前瞅着就是普通师徒啊,小师妹答辩还是李教授主审的!”
“听人说偷偷谈了两年了!答辩一结束毕业证一拿,直接扯证!” 张学长拽起自己的帆布包,又爆大料,“当初同届有个男博士追小师妹快三年,俩人还一起发了顶刊,那男博士为了她连博后名额都推了,结果退休宴一官宣,当晚就给导师发消息申请出国访学,连宿舍东西都没收拾,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林野正帮着整理培养皿,忍不住插了句:“这也太戏剧了,院里就没人管吗?”
“管个屁!俩人都是单身,合法合规的!” 张学长摆摆手,继续说道,“上周我去行政楼交报表,瞅见小师妹显怀了,起码四五个月了,正在办生育津贴!你算算日子,什么时候怀的?合着人家早把一切安排好了,退休宴就是走个官宣流程!”
王学长把包甩到肩上,惊得直拍大腿,又赶紧捂嘴怕吵到隔壁实验室:“我的妈呀!那小师妹图啥啊?李教授都退休了,这年龄差也太大了!”
“图钱?人家小师妹家里是做生物试剂的,家底比李教授还厚,纯纯双向奔赴!” 张学长继续说着,在等林野他们一起走,“听说李教授为这事儿跟张副院长吵了一架,张副院长说他毁师门名声,李教授直接撂了狠话说:搞科研一辈子循规蹈矩,退休了要为自己活一次,还把实验室专利分红全转到小师妹名下了!”
李学长锁上实验柜,咂舌半天憋出一句:“这八卦够劲爆,我这一天天的光做实验啥都不知道,脑子一时半会儿都转不过来!”
张学长拉开实验室门,回头冲仨人摆手:“这才哪到哪,往后你待久了就知道,咱这实验楼藏的八卦比实验数据还多!走了走了,干饭去,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王学长和李学长赶紧跟上,林野拎着水杯走在最后,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八卦,原来实验室里的八卦,和当初办公室里的也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