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设备将室温精准稳定在 22℃,无尘舱内的超导量子计算机原型机静立着,稀释制冷机的低鸣在安静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哈特穆特?内文、瓦迪姆?斯梅良斯基和诺亚?舒蒂围站在电子专利清单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专利编号,空气里满是量子芯片研发被卡脖的焦灼与不甘。
“问题从来不是结的大小,我们为了量子态稳定,特意把约瑟夫森结做到 5 微米、10 微米,可林野的专利网太密了。基于他的超导晶格制备量子级约瑟夫森结,从晶格适配到结的成键工艺,甚至连耦合器的晶格贴合方式,全被他申请了专利!” 瓦迪姆攥着触控笔,狠狠点在屏幕上。
他焦虑的继续说道:“他的室温超导晶格能支撑任意尺寸的约瑟夫森结制备,量子比特的相干性还能再提一倍,最多半年,我们这台原型机的量子计算能力,连他的零头都赶不上,可我们现在连绕开他的专利做新结都做不到,难道只能看着他垄断室温超导量子计算?”
诺亚盯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专利条目,眉头拧起:“关键就在超导晶格,这是室温超导量子芯片的根,林野的晶格专利是底层,基于这晶格做的所有约瑟夫森结应用专利,也全是他的。我们就算想换种思路做结,只要沾了室温超导晶格的边,就是侵权,连另起炉灶的下脚地都没有。”
哈特穆特沉默着看向无尘舱里的原型机,玻璃映出他无奈却藏着一丝执拗的脸:“他的室温超导量子芯片必然会量产,这挡不住,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退路。量子计算的核心是约瑟夫森结的量子特性,而非尺寸,可结的根基在超导晶格。只要我们能在他开放的晶格基础上,啃出自己的适配技术,就算做的结还是比他的粗,至少能守住我们量子计算的基本盘,不至于被彻底淘汰。”
这话让瓦迪姆和诺亚瞬间抬头,眼里满是疑惑:“超导晶格?可这最核心的底层专利,全在林野手里,我们连基础的晶格改性都绕不开他的专利,怎么攻坚?”
哈特穆特转过身,声音沉定而有力,抬手调出一份加密的授权文件:“不用绕,也不用谈天价授权。米勒总统先前的跨国技术谈判中,林野方面已经将 50 余种超导晶格的核心基础专利,正式非独家授权给了美国,可用于全领域研发。”
“什么?!” 瓦迪姆和诺亚异口同声地惊呼,满脸的不敢置信,“米勒总统谈下来的?50 余种室温超导晶格的核心专利?”
“是。” 哈特穆特点头,屏幕上清晰列着 50 余种晶格的专利编号、晶格参数和授权范围,“这是高层直接下发的核心文件,之前为了防技术泄露,一直没有详细的消息。林野肯放开这些,要么是碍于国际谈判的博弈,要么就是太过自信,觉得我们就算有了晶格基础,也摸不到他晶格与约瑟夫森结精准耦合的核心技术,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珍贵的机会。”
诺亚快速滑动屏幕翻阅授权文件,眼里的迷茫渐渐被斗志取代:“50 余种!涵盖了室温超导量子计算能用的所有大类晶格,这可是真正的底层根基!有了这些,我们不用再从零开始死磕晶格结构,直接就能站在他的基础上,攻坚晶格与约瑟夫森结的适配工艺,至少能少走五到十年的弯路!”
“没错。” 哈特穆特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决绝,“现在,很多实验室的研发重心全面转向超导晶格的专项攻坚,我们可以与他们联合研发。不用贪多,50 余种晶格里,只要我们能攻破其中一种,将其优化到能支撑高相干性约瑟夫森结的制备水准,就算我们的结还是做到 10 微米、20 微米,也能大幅拉近和他的量子计算差距,让我们的技术真正走出实验室,拥有和他掰手腕的底气。”
瓦迪姆攥紧拳头,眼里的焦虑彻底被斗志取代:“终于有机会了!我立刻组建攻坚团队,把所有量子比特研发的核心人员调过来,不计成本砸在晶格与结的耦合工艺上,就算熬通宵,也要啃出结果!”
“还有。” 哈特穆特补充道,语气依旧凝重,“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林野的室温超导量子芯片随时可能面世,我们没有时间磨蹭。攻坚晶格的同时,依旧要盯着他的技术动态,专利只是基础,能把晶格和约瑟夫森结的耦合做精、做出自己的特色,让量子比特的相干性和操控精度提上去,才是真正的胜局。”
诺亚重重点头,立刻掏出平板快速敲击,拟定攻坚计划:“我现在就划分研发小组,一组主攻晶格的改性与制造工艺,一组专做晶格与约瑟夫森结的量子级适配,一组对接原型机做技术改造,三组同步推进,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实验室里的低鸣依旧,可先前的压抑、焦灼与绝望,已然被一股孤注一掷的斗志彻底取代,每个人的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对量子计算研发的执念。
另一边,在米勒总统尚未回国时,因签署废除排华法案、全面取消对华科技禁运的行政令,华盛顿的资本圈层立刻分化成泾渭分明的两派,唯有军工复合体裹挟着少数极端保守派资本跳脚抗议,而半导体寡头为首的科技产业资本,反倒松了口气,甚至暗中叫好。
当米勒总统回国之后,他的椭圆办公室外,军工复合体的游说团来得很快。洛克希德?马丁、雷神等巨头的代表堵在走廊,拿着 “国家安全” 的老说辞轮番施压,怒斥米勒此举 “动摇美国国防技术壁垒”。这些靠对华军事技术封锁吃了几十年红利的资本,早已习惯借着技术禁运垄断美军工订单,一旦开放,不仅失去了独家议价权,更担心夏国的高端材料、精密制造技术流入市场,冲击其固有利益。
少数依附军工体系的创投基金也跟着附和,扬言要联合国会共和党议员发起对总统的质询,甚至威胁撤回中期选举的政治献金。他们攥着的军工相关技术专利,本就靠禁运才能维持虚高的估值,壁垒一拆,这些专利瞬间面临贬值风险。
米勒总统根本不怕这些,他的国内民众支持率已经超过78%,去夏国谈判之前,已经通过中期选举,还通过修XIan 稳固了自己的统治,甚至提前锁定下一届的总统选举。他还知道,科技巨头肯定会站在他这边。
英伟达、高通、英特尔等企业的高管第一时间发而声明,隐晦支持这一政令。对他们而言,对华科技禁运早已是 “双输” 的枷锁: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消费市场,此前因禁运错失的高端芯片订单,让企业营收连年承压,工厂扩产计划一再搁置,连研发投入都受影响。
如今禁运取消,意味着高端 GPU、半导体设备能重新进入中国市场,光是积压的订单就能让财报漂亮数个季度。而废除排华法案,更能让他们重新吸纳此前因种族歧视政策流失的华裔顶尖工程师,填补芯片设计、制程研发的人才缺口。毕竟美国半导体行业的核心研发团队中,华裔占比近四成,此前的排华政策让大量人才回流夏国,早已让企业叫苦不迭。
硅谷多数科技资本也站在米勒这边,谷歌、微软等企业的董事会甚至私下向白宫递了支持函。对他们而言,技术的本质是流通,长期的封锁不仅让企业失去市场,更让美国科技界与全球创新体系脱节,如今夏国在室温超导、量子计算等领域已经实现技术领跑,继续禁运只会让美国企业彻底失去追赶的机会,不如借着开放的契机,重新融入全球产业链,从合作中获取技术迭代的线索。
面对军工复合体的发难,米勒只在白宫记者会上撂下一句硬话:“靠封锁保利益的时代早结束了,半导体企业要吃饭,硅谷要人才,美国科技要往前走,不能被少数人的既得利益绑住手脚。”
那些跳脚的军工资本,终究掀不起大浪。他们的发难底气,本就建立在技术领先的基础上,如今夏国在民用高端技术领域早已实现突破,军工技术的代差也在不断缩小,继续封锁不过是自欺欺人。更何况,国会中不少议员背后站着半导体和硅谷资本,这些资本的选票和献金,远比军工复合体的抗议更有分量。
最终,这场资本博弈以军工复合体的偃旗息鼓收场。
与此同时,林野启程踏上全球华裔人才拜访之路,国内给他准备了新的名字:秦岭。身份证件由官方制造,履历清晰学历完整,就是博士生指导导师是周明远院士和张淑兰院士这个让他有些尴尬。
他的行程清单极短,并未将物理学家、数学家列入首要名单。在林野看来,这两类学者从不需要刻意邀约。夏国的对撞机已然开工,超导技术的突破正在撬动物理理论的全新边界。当真正的技术突破与科研平台摆在眼前,追求真理的学者自会循着方向而来,无需多言。
他此行的目标,是那些散落在全球各地、深耕超导材料制备、芯片产业化、精密仪器制造的华裔工程师与技术专家。这些人手握实打实的产业经验,熟悉海外供应链与制造标准,正是夏国超导技术量产之后走向全球的关键拼图。
每到一处,林野都只带着量产数据和研发蓝图,不谈空话,只讲技术落地的可能与民族技术崛起的底气,还有实打实的安家费用。寥寥数语,便让不少漂泊在外的华裔技术人心生归意。他那边稳定金价和汇率所得到的美元,正好趁机花掉一些。除了国家补贴之外,他私人按人均五百万到一千万美元不等的情况提供补贴。结果他只花了不到十亿,离全部花光,还差得很远!
为什么他要自己掏钱?很简单,因为这些人才都进了他的公司。
最后一站,是他的偶像吴军。
吴军其实早就得到中央的关注了,他的情况很特殊,计算机行业出身,做语音识别起家,在谷歌弱小时加入谷歌拿到期权发家,然后横跨多个行业发展。他的本事很大,名声却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位置,是真正的实力大过名声。如今他的年龄接近六十,体力精力都跟不上了。有些人认为比较鸡肋,但林野知道自己调理身体的本事,与他约好之后便把他当成了压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