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搓着手,满眼期待:“我去画个简易的对撞布局图,标记好探测器的位置!”
屋内瞬间忙活起来,原本归心似箭的一行人,因为这个疯狂的想法,暂时改变了行程。
废弃仓库里,尘埃在晨光里轻轻浮动,吴军和张教授搭起简易操作台,李博士蹲在地上反复调试便携式粒子计数器与能量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终于稳定在标定值,王教授则在地面划出精准的对撞中心与探测器摆放位,连半分偏差都不肯有。
林野站在仓库中央,异能铺开形成球形区域,屏障内的空气被尽数抽离,尘埃瞬间坠落,便携式真空计的屏幕上,数值稳稳跳至 10 的负 12 次方帕,局部超高真空成了。
“真空到位,林野,可以剥离质子了!” 吴军攥着真空计,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林野挥手,从远处的空气中剥离出两枚质子,虽肉眼不可见,此时太远探测器还感应不到。他把质子先放到球形真空中试验,探测器屏幕上立刻亮起两个微弱的光点,清晰标注出粒子位置。
他想起了什么,转身给几人加上异能保护,免得对撞产生的能量伤害几人的健康。
然后他用异能包裹质子,放到极远处,按几人说的节奏逐步加速,可异能虽能催动粒子提速,来到真空球做环形运动后,速度计中的质子速度忽高忽低,始终稳不住 99.% 的近光速,能量读数也跟着剧烈波动。
速度不稳是因为林野看到了速度计上的计数进行加速或者减速操作,结果稳不下来。
“不行,速度控不准!” 林野皱了皱眉,停下异能把质子停在球形真空区域,“我靠感知把控力度,没法精准锁定你们要的动能值,手机和这些简易设备的反馈太慢,跟不上粒子加速的节奏。”
几人凑到屏幕前,果然见代表速度和能量的曲线歪歪扭扭,完全没有大型对撞机的平稳轨迹。李博士敲着检测仪面板,叹了口气道:“意料之中,质子加速到近光速,动能偏差哪怕只有一丝,对撞效果都会天差地别。大型对撞机有实时精准的测控系统,每一纳秒都在修正速度和能量,咱们这便携式设备只能做基础检测,没法给你实时的精准参数反馈,你自然控不准。”
“而且粒子的动能、撞击角度,都得靠设备测出实时数值,再根据数值调整加速力度,” 王教授遗憾的补充道,“光靠感知和事后的粗略数据,根本做不到精准对撞,顶多只能让粒子碰在一起,要不达不到验证弦论需要的对撞能级,要不超过太多直接撞碎。”
张教授挠了挠头,看着屏幕上的光点,悻悻道:“还是想简单了,原以为有法力就能硬来,没想到科学的精准性一点偷不得懒。没有精准的测控设备,再强的法力也只是瞎使劲。”
吴军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笑道:“不怪你,是咱们忽略了测控的关键。这也正好印证了,法术再厉害,也得靠科学的方法精准落地,这双向奔赴啊,果然少了谁都不行。”
林野收了异能,只听 “呯” 的一起,真空球形区域重新充满空气,仓库里翻涌着灰尘。
他看着几人手里的简易设备,语气坦诚:“确实,我能催动粒子构建真空,却没法精准量化这些力的大小,没有设备的实时测量和反馈,根本做不到你们要的精准对撞。”
“而且还有个问题,人的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我的极限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上千倍,但也达不到仪器的纳秒级和亚纳秒级。”
原来是这样,几人一听就懂了。
超高灵敏系统对粒子的调控反应是纳秒级的,在中某些核心环节甚至达到了亚纳秒级,而林野还要看仪器的数字再反映到动作上整个流程基本要花几十毫秒,直接点说就是反应太慢了。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仪器的反应也太慢!
刚刚的操作失败,一方面是林野要看仪器数字,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粒子速度的调整很滞后,实验根本没法做。除非林野不管不顾,一直加速,对撞的时候不管速度大小直接撞,这倒也是个思路,只是数据不精确,实验还是没法做。
几人有些灰心,还是得用专业的对撞机设备啊。
还有个缺点,几人没说但都心里有底。林野就算有异能,也不能24小时连轴转的工作。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即,在设备非检修阶段是24小时不间断运行的。而国家级科研机构,不可能单独依赖某一个人。
科学研究无法走捷径了,几人只是灰心了一小会儿。
反正现在体质上恢复年轻了,虽然样貌没变,可完全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