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着原型机，抛出第三个问题，进一步巩固知识点：“再问你一个，咱们这原型机，用的是约氏环，没有硅基的晶体管，为什么能兼容硅基 8086 的指令集？还有，咱们这 14 纳米工艺，尺寸比高端硅基大，为什么封装后就能适配现有主板？”
林野沉思片刻，身为一个程序员这只是基本功。他缓缓开口：“这是因为，指令集是‘软件沟通语言’，和底层是硅基还是超导没关系。咱们只要按 8086 的指令集逻辑，设计约氏环的排布和链路，就能兼容。至于封装，只要最后封装后的尺寸、针脚，和现有硅基 CPU 匹配，不管里面的约氏环多大，都能插在主板上用？”
“太对了！” 吴军笑得眉眼舒展，语气里满是赞许，“指令集是逻辑层面的，底层硬件是硅基还是超导，不影响指令集的兼容。封装也是一样，咱们里面的约氏环可以做大，可以立体堆叠，但最后封装成和现有硅基 CPU 一样的尺寸、一样的针脚，插在现有主板上，就能直接用，不用改主板的任何设计。”
他俯身拿起原型机，轻轻放在测试仪器旁，语气又恢复了严谨：“其实有其它的计算架构，但是都是理论，先这么着吧，先碾死硅基芯片再说。你先把 8086 的 16 位逻辑吃透，验证约氏环的并行运算、尺寸控制、封装兼容这些核心点。然后逐步增加环的数量、提升位宽，从 16 位升级到 32 位、64 位。再用立体堆叠技术，弥补 14 纳米工艺尺寸稍大的不足，最终做出 i9 级的超导 CPU 原型机。”
“反正已经拿到了X86指令集实时全量授权，到时候咱们这原型机，哪怕尺寸比硅基 i9 大一点，算力也能把它按在地上碾，而且是百倍千倍的碾！”
吴军推了推眼镜：“RISV-V的授权也很好拿，ARM之类的只要出点钱就行，到时只要能兼容这些指令集，咱们把CPU做小一些，直接就能一个架构吃完电脑，吃手机！”
林野看着测试屏上依旧显示的全优数据，又看了看手里的原型机，嘴角扬起笑容：“吴老师，我彻底明白了。之前我只懂怎么动手做，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原来硅基的局限，全是咱们超导的优势。接下来，你怎么教，我怎么学，咱们一步步来，先把 16 位的逻辑练扎实，再往 64 位、i9 级推进！”
吴军看着林野眼里的干劲，笑了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小子！有你这手剑仙本事，再加上你这学习劲头，咱们最多三个月，就能做出 i9 级的超导 CPU 原型机。到时候，咱们再让全世界看看，超导计算到底有多厉害。硅基走了几十年的路，咱们靠着超导，能走得比他们更快、更狠！”
林野把玩着手里的超导原型机，眉头轻轻蹙起继续思考，然后抛出了一个新问题：“吴老师，我还有个最实际的顾虑。咱们这超导 CPU，按你说的，后续升级到 64 位、搞成立体堆叠，算力肯定能赶上甚至超过英伟达的 H200 GPU 吧？可咱们没有他们的 CUDA 指令集授权啊，就算算力再强，那些 AI 训练的软件、模型，不还是没法直接跑？总不能咱们再从头做一套软件生态吧？”
这话问得实在，林野是真的程序员出身，现在又会做硬件，十分清楚，硬件离了软件，再强的算力也是摆设。
吴军闻言，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问得好，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但不是难题。咱们不用求着英伟达给授权，反而要让他们哭着喊着来求咱们。”
林野眼里变成疑惑：“求咱们？可 CUDA 指令集是他们的核心，AI 生态全靠这个绑着，他们怎么会求咱们？”
“因为算力就是话语权，尤其是 AI 时代，算力不够，一切都是空谈。” 吴军笑着站起身，走到操作台旁，拿起那台大的原型机，语气里多了几分锋芒，“你想啊，现在咱们这 16 位的原型机，运算速度暂时不好测试，但理论上是100 至 1000倍。等咱们升级到 64 位，搞成立体堆叠，做一款 64 核的超导 CPU，单周期就能完成 64 位浮点数全运算，甚至 128 位矩阵乘法运算。就这算力，直接用来跑 AI 训练，比英伟达的 H200 GPU 还快，而且是单芯片跑，不用搞 CPU+GPU 的异构架构，没有通信延迟，效率更高。”
他看着林野渐渐舒展的眉头，继续说道：“咱们第一步，先不纠结授权的事。等咱们做出 64 位超导 CPU 原型机，直接拿去跑主流的 AI 模型。比如大语言模型的预训练、图像识别的算力支撑，用实际数据说话，让所有做 AI 的企业都看到：用咱们的超导 CPU，比用英伟达的 H200 快得多、成本还低，还零发热，而且是单芯片替代异构集群。”
“到那时候，不是咱们求英伟达授权，是英伟达得主动找咱们。” 吴军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调侃，“你想，所有 AI 企业都盯着咱们的超导 CPU，都想用来提升训练效率，可如果没有 CUDA 授权，咱们的 CPU 虽然能跑，但适配起来得花点功夫。可就算这样，企业也会选咱们，因为算力差距摆在这，能帮他们省太多时间和成本。”
林野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话：“吴老师你的意思是，咱们先用算力碾压，抢占 AI 市场的主动权，英伟达如果不授权，他们的 H200 就没人要了？”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吴军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英伟达的核心壁垒，从来都不是 GPU 硬件本身，而是 CUDA 指令集绑定的 AI 软件生态。可生态的根基是什么？是算力。如果咱们的超导 CPU，算力比 H200 强十倍、百倍，哪怕没有 CUDA 授权，只要咱们稍微做个轻量适配层，让 AI 模型能跑起来，企业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H200。毕竟，能更快出成果、更省钱，谁会跟算力过不去？”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逻辑链：“超导 CPU 算力碾压 H200 → AI 企业弃用 H200，转向咱们 → 英伟达 GPU 销量暴跌，营收缩水 → 要么授权咱们，靠授权费续命；要么硬扛，看着自己的 AI 生态崩塌，最后破产。”
“而且，咱们还有后手。” 吴军放下笔，转身看向林野，“如果英伟达真的硬气，不授权咱们 CUDA，那咱们就干脆不做 GPU 了，直接把超导 CPU 做大、做强。搞纯 CPU 型 AI 芯片，堆更多的约氏环，搞多层立体堆叠，核心数量做到上万个，单芯片就能承载大规模 AI 训练的全部算力，彻底替代 GPU 的作用。”
“到那时候，英伟达就真的没活路了。” 吴军的语气里带着很多锋芒，“他们的 GPU 本来就是靠堆硅基核心凑算力，咱们的超导 CPU 单周期并行算力就碾压他们，再堆上万个核心，算力直接甩他们几百条街。到时候，不仅 AI 企业不用他们的 GPU，就连他们自己的 AI 生态，都得适配咱们的超导 CPU，不然就会被市场淘汰。”
“你说，到那时候，他们是不是得哭着喊着来求咱们授权？是不是得乖乖把 CUDA 指令集授权给咱们，甚至反过来求咱们兼容他们的生态？”
林野盯着白板上的逻辑链，又看了看超导原型机，眼里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学会了，算力本身就能成为最硬的谈判筹码，甚至能倒逼行业巨头低头。
“我懂了！” 林野抬头说道，“咱们不用求着任何人，先把超导 CPU 的算力做上去，用算力说话，抢占 AI 市场的主动权，直接把他们的 GPU 市场掀翻，让他们要么妥协，要么破产！”
“就是这个道理。” 吴军欣慰地点头，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小子，商业敏感度也不差。咱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沉下心来把超导 CPU 的算力做到极致。算力够强，一切壁垒都不是壁垒；算力够硬，所有巨头都得低头。”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操作台旁的原始原型机，“英伟达如果够聪明，我们一推出CPU他们就会过来谈授权的。”
林野也看着那原型机，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们的超导 CPU，凭借着碾压级的算力，打破英伟达的垄断，倒逼行业巨头低头，一步步开启属于超导计算的新时代。
吴军想到了更多：“其实有 X86 的授权，CPU 只需要设计就行了。不过这就得花时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短时间就能搞出来的。你一边先学着，然后一边等着，等我把公司所有芯片设计团队领导叫来开会，估计还得招很多人，团队需要非常非常大。”
他看着林野道：“你的剑仙能力做工程确实厉害，但你也不想暴露吧？”
林野点头，吴军继续道：“所以原本的实验流程还是需要的，需要 DUA 光刻机来做最后的原型机。团队需要是完整的，噢，差点忘了张京，那边的团队是完整的，等我们的CPU一出来，现在的芯片都会被淘汰。让他们全部过来吧！”
最后的话不再是教导，而是对大老板的建议：“公司需要整合重组，现有的组织架构已经不太适应新局面了，这个我来做。”
林野直接点头答应，后面会正式签字授权。
吴军强的可不仅仅是技术，管理、商业、资源整合都是世界一流，他现在只想跟在后面看和学，把吴军的本事多学几分，才能撑得起接下来这场超导计算的革命。
林野问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吴老师，身体都调理好了，眼睛应该不近视了吧？你怎么带着一副眼镜？”
吴军微笑，指尖轻敲了下镜框：“一是习惯了，二是眼镜能适当保护眼睛，免得被实验室设备打磨、刻蚀产生的细微碎屑溅到伤到眼，不带着总少点安全感。放心，这只是个平光镜而已！”
最后他给林野布置了作业，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认真：“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扎进公司重组的事里，拉资源、搭架构、定权责。超导计算理论方面更基础的东西，你先沉下心看。主要啃三个核心问题：约氏环为什么能做计算？三进制计算机为什么更快，却又为什么无法完全兼容二进制？约氏环怎么做量子计算？”
林野闻言挠了挠头，一脸实打实的犯难，吴军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些问题别光想着问 AI，现成的理论体系和底层逻辑，有些经典教材你还是得沉下心啃一遍，给，这是清单。”
说着便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 A4 纸，林野接过来低头一看，瞬间多少有些头大 ——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本书，从基础到高阶层层递进，不光有量子物理相关，各种高等数学教材更是占了半壁江山。
最前面是数论和数学基础，《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齐齐在列，还有《矩阵论》和《数值分析》，吴军特意在旁边标了注，说是超导器件仿真建模的核心基础；紧接着是量子物理与凝聚态物理板块，《量子力学导论》《固体物理》《凝聚态物理基础》是入门，《超导物理》《约瑟夫森效应及其应用》则是直指核心，书眉处还写着 “约氏环核心原理，必啃”；电磁学与电路基础也没落下，《电动力学》《微波技术与天线》《超导电路原理》，对应着超导计算的电路设计与信号传输；计算机理论方面，除了《计算机组成原理》《体系结构》这些基础，还有《三进制计算机原理与设计》《量子计算导论》《超导量子计算》，甚至还有本《经典与量子信息论》，被圈了红圈，标注着 “理解量子计算与经典计算的本质区别”。
清单最后，吴军还补了几本交叉学科的书，《微纳加工技术》对应着超导器件的制造工艺，《低温物理与技术》则是超导计算的环境基础，每一本书名后面，要么标了 “入门”“进阶” 的层级，要么写了简短的核心学习点，看得出来是吴军挑了又挑的精华。
林野捏着这张清单，手指划过一个个陌生又拗口的书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向来擅长工程落地，磨工艺、改设备、搭链路样样拿手，可这些纯理论的教材，尤其是量子物理和高阶数学，对只有本科工程背景的他来说，简直是一座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光是看着《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超导量子计算》这几个名字，就觉得脑袋里嗡嗡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对着公式苦思冥想的日子。
他抬头看向吴军，脸上带着几分苦相：“吴老师，这几十本，怕是够我啃大半年了。”
吴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提点，也有期许：“慢工出细活，超导计算不是光靠工程本事就能撑起来的，你得懂底层理论，才能知道工艺该往哪磨、设备该往哪改，不然永远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些书啃透了，你再看约氏环、看超导 CPU，眼里就不是单纯的器件和工艺，而是整个计算体系的逻辑。趁现在重组的功夫，沉下心啃，等我忙完，要考你的。”
吴军还笑道：“反正你还有300个剑仙分身，很多东西能一起学，我相信你。”
林野腹诽：我有点后悔当初在偶像面前的暴露了，这下是连一点懒都偷不了了。
他把清单叠好，小心翼翼揣进兜里，心里虽犯怵，却也清楚这是必经之路。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我知道了吴老师，肯定啃下来，争取不辜负您的教导。”
吴军笑了笑，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行了，我先走了，实验室的事你多盯着，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理论扎得深，工程才能走得远。”
看着吴军的身影走出实验室，林野捏着兜里的书单，又看了看实验室里那台改造后的 DUV 光刻机，深吸了一口气。先从最基础的《高等代数》开始，这本书还能算是复习，接下来是一步一步来啃新东西。
这种东西，看电子书不如看实体书。而且非常方便的是，里面有不懂的可以直接问AI，还是理解不透可以直接去搜网上的视频，比他没毕业的时候到是方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