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洛卿心中一片悲凉,为灵浠。
她对清宴的态度变了很多,不再如刚才那般谄媚,反而冷淡得很。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之后,洛卿也不再商量放人的事了。
他们鲛族,冷血至极,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了她?
洛卿冷笑一声,语气嘲讽至极:“大皇子看上去好像对灵浠一点也不关心啊。”
清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灵浠?”
洛卿一愣,火气更大了,握紧双拳,咬牙切齿道:“就是您那皇妹!您竟然连自己的妹妹的名字都不知道?”
清宴了然,难得给她解释道:“很重要吗?鲛族皇室有五十多位公主,相当于我有五十多个皇妹。而且——”
他话音一转,“我为什么要记住他的名字?”
“你——”洛卿怒不可遏,竟没忍住提着拳往前走。
清宴扭头冲着玉宵抬了抬下巴,玉宵接到信号,拿出容器,直接将洛卿装了进去,一点机会都没给她。
接着,又将鲤长老给放了出来。
“大......大皇子......大皇子恕罪!”鲤长老刚出来,看见眼前的人,立马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来,说说,灵浠是怎么死的。”清宴再次问道。
在鲛族,死个公主倒是不足为奇,不过——因为这件事,害得他提前出关,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鲤长老心中一梗,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想出一套完美的说辞。
奈何清宴最先听的是洛卿说的版本,又听到他这一套说辞,心中已然有了比较。
他们之中,有个人在说谎,会是谁呢?
清宴脸上笑容逐渐扩大,整个人恍若深海爬出的精灵一般,像是要将人拉入那无底的深海漩涡之中。
他突然站起身,吓得鲤长老一激灵,心中如擂鼓在敲,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清宴一步一步绕着鲤长老转了一圈,“这鲛族,还真是——”
他猛地停住,目光落在地上之人身上。
鲤长老心跳更快了,迟迟等不到下文,他不由得抬头往上一看,见清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嘴巴一张一合,“虚伪至极。”
他一个抬手,一道冰蓝色灵气打在鲤长老身上。
鲤长老忙张开嘴说道:“殿下恕......”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鲤长老直接被冰住了,成了个完全无法动弹的冰雕。
玉宵伸手,用指关节在冰雕上一敲——
“轰隆隆——”冰雕竟直接碎成了渣渣,堆积在地。
“那个灵浠......”清宴说道,“好好安葬他吧,带去里海。”
“是!”玉宵领命。
玉宵刚离开不久,便有侍女前来禀告:“大皇子,鲛皇有请。”
听到这话,闭着眼在椅上假寐的清宴缓缓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衣衫,跟着侍女来到了王宫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