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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娜威冲突(1 / 2)

娜娜怀孕的第十二周,阿威的生物钟开始与晨光赛跑。

每天清晨五点四十分,他的眼睛会在闹钟响起前自动睁开。卧室里弥漫着加湿器细微的白噪音和娜娜身上淡淡的孕肤乳液气味——一种混合了洋甘菊和维生素E的甜腻香味,如今这味道让他想起医院的走廊。

他像拆弹专家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开娜娜搭在他腰间的手。她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不自觉地护着小腹,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里,有一个正在分裂、生长的生命。阿威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三秒,然后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客厅的窗帘缝隙透进城市苏醒前的蓝灰色光线。他从茶几抽屉最里层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这两样东西如今需要像违禁品一样藏匿。阳台的推拉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闪身出去,迅速将门在身后掩上。

六点整,第一缕烟丝被点燃。

阿威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充满肺部。在这个高度城市化的居民区,清晨的空气本该清冽,却总是混杂着远处主干道的尾气、早点摊的油烟,以及不知哪家阳台飘出的洗衣液人工花香。但此刻,这些都被他指间这支香烟的焦油味覆盖。

他俯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世界。送奶工骑着电动车无声滑过,保安在岗亭里打哈欠,早起的老人在花园里缓慢打太极。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就像他本该在婚姻的轨道上平稳前行一样。

但轨道出现了裂痕。

阿威吐出烟圈,看着它在晨风中迅速变形、消散。

烟烧到指尖,烫了他一下。阿威甩掉烟蒂,看着它旋转着坠向楼下的绿化带。他又点燃一支,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的空洞。

阳台门被拉开一条缝,娜娜穿着孕妇睡衣站在那里,头发蓬松,脸色苍白——孕吐从第六周开始折磨她,到现在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阿威...”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又抽烟了?”

“就一支。”他没有回头。

“医生说...”

“我知道医生说什么!”阿威突然转身,声音比预期中尖锐,“二手烟对胎儿不好,要保持空气清新,要心情愉快,要这个要那个!娜娜,我也是个人,我需要喘口气!”

娜娜像是被打了一拳,后退半步,手本能地护住腹部。这个动作让阿威更加烦躁——她总是这样,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盾牌,作为武器,作为一切对话的终结者。

“我只是...”娜娜的声音颤抖起来,“我只是担心宝宝...”

“宝宝,宝宝,全是宝宝!”阿威压低声音咆哮,他不想惊动邻居,但愤怒让他的声音嘶哑,“那我们呢?娜娜,我们之间还剩什么?”

这个问题悬在晨光中,没有答案。

娜娜的眼泪无声滑落,她转身回到卧室,轻轻关上门。阿威听到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他听来震耳欲聋。

他又点燃一支烟,但这次连尼古丁也无法抚平心中的褶皱。他想起婚前的娜娜——那个在项目会议上侃侃而谈、眼神发光的女人;那个会在加班后拉他去吃路边摊、笑得毫无顾忌的恋人;那个在床上主动而热情、会咬着他耳朵说情话的伴侣。

现在这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白的、焦虑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腹中生命上的准母亲。阿威知道这样想很自私,但他控制不住。他感觉自己在娜娜的生命中退居二线,不,是三线、四线——排在那未出世的孩子后面,排在她的身体不适后面,排在她对完美孕期的执着后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阿威掏出来看,是小林发来的信息:“威哥,早安。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简单的关心,没有任何附加条件。阿威盯着屏幕,拇指在回复键上徘徊。最终他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但心中那片空洞似乎被这条信息填上了一小块。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最近他又主动联系小林。当时他和小林分手很和平,所以两个人藕断丝连。娜娜和小林完全不同——小林满足于简单的陪伴,娜娜渴望共同攀登。

阿威曾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江河的壮阔。现在他站在河中央,却开始怀念溪流的平静。

五金厂的午休时间,阿威有时会避开食堂,独自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个三明治,然后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吃完。那里有几张长椅,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让他能暂时逃离办公室的压抑。

但今天,他在电梯里遇到了阿迪。

“威总。”阿迪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办公用品。她穿着白洋毛衣和黑色A字裙,勾勒出丰满的曲线。阿威有一段没有看到阿迪。今天遇到突然有不一样的感觉,没有闻到那股味道,阿迪的身材苗条了。他注意到她的内衣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需要帮忙吗?”阿威自然地接过纸箱,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阿迪迅速抽回手,脸微微泛红:“不用了威总,我自己可以。”

“别客气。”阿威没有松开纸箱,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靠得更近,“你这是要去哪里?”

“仓库。这些旧文具归档。”阿迪小声说,眼睛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开了,但没人进来。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阿威能闻到阿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某种廉价的花果香,他进一步确认没有那股难闻的味道,他有点心动。

“我正好要去后勤仓库查点东西,一起吧。”阿威说。

阿迪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后勤仓库光线昏暗,空气中有灰尘和纸张的味道。阿威帮阿迪把纸箱放在指定区域,却没有立即离开。他靠在货架上,看着阿迪蹲下整理物品。裙摆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丝袜。

“最近工作怎么样?”阿威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音。

“还好。”阿迪没有抬头,“有时候要加班。”

阿威走近两步,“我经常加班,办公室就我一个人。”

这句话里的暗示明显到几乎赤裸。阿迪整理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快速地整理物品。

阿威从后面上来,几乎贴在她后被,“阿迪,你不用怕什么?”

阿迪猛地转身,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货架。几本旧台账掉下来,灰尘飞扬。她咳嗽着,眼睛被迷得泛起泪光。

阿威伸手想帮她拍掉肩上的灰尘,但阿迪躲开了。

“威哥,你结婚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娜娜姐还怀着孕。”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阿威头上。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缓缓垂下。是啊,他结婚了,妻子怀着孕,他本该是个准父亲,该有责任感,该成熟稳重。

但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壳里,一个由婚姻、责任、期待构成的壳。他拼命想挣脱,哪怕只是暂时地、虚假地挣脱。

“对不起。”阿威后退一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羞愧,“我...我今天状态不好。”

阿迪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她年龄的理解和怜悯:“威哥,娜娜姐很爱你。她经常在茶水间说起你,说她多么期待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