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倒卷!”凌尘以身合尺,人尺合一,化作一道灰金中夹杂着浑浊浪涛的惊鸿,不顾一切地撞向剑网的一角!这是他模拟天蓬神力、结合自身混沌之道发出的至强一击!
叶清雪毫不犹豫,将镇海碑最后的力量,连同自身星辰龙力,化作一道璀璨的湛蓝流星,紧随凌尘之后,目标直指同一点!她相信凌尘的判断!
“螳臂当车!”金甲神将冷笑,剑网收缩,杀机凛然。
然而,当凌尘那蕴含着一丝天蓬意境的尺芒撞上剑网的刹那,异变再生!那原本稳固无比的剑网,接触到那浑浊浪涛意境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阳,法则符文一阵紊乱,威力骤减三成!仿佛这种力量,隐隐克制着这“伪天庭”的秩序法则!
“什么?!这是……天河真意?怎么可能?!”金甲神将脸色第一次大变,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就是现在!
轰隆!!!
集合两人之力的至强一击,狠狠轰在了剑网最薄弱的一点上!剑网剧烈震颤,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凌尘和叶清雪口喷鲜血,如同两道流星,从缺口中悍然冲出!速度之快,瞬间没入了来时的冰柱林中!
“追!”金甲神将又惊又怒,剑光一闪,便要追击。那幽冥鬼脸也发出不甘的咆哮,驱动黑炎涌来。
但就在此时,整个冰窟因连番大战,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大面积崩塌!巨大的冰棱如同山岳般砸落,空间裂缝肆意蔓延,连那暗红裂缝和幽冥玄水都剧烈暴动起来!
“可恶!”金甲神将不得不挥剑斩开坠落的冰山,身形一滞。那幽冥存在似乎也忌惮空间彻底崩溃,鬼脸冷哼一声,缩回裂缝,裂缝迅速缩小、消失。
金甲神将看着凌尘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身负混沌之气,还有一丝天河意境……镇海碑认主……有趣!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北海及极北之地,一旦发现此人踪迹,格杀勿论,务必夺回镇海柱碎片!”他身影缓缓消散在崩塌的冰窟中。
片刻之后,整个冰狱深渊入口处的巨大冰窟,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彻底坍塌,被亿万顿冰雪掩埋,暂时隔绝了内外。
……
数十里外,一片相对稳定的冰山裂隙中,凌尘和叶清雪狼狈地跌出虚空,重重摔在冰面上。两人皆是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凌尘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伤极重。叶清雪也是脸色煞白,镇海碑光华黯淡。
“成……成功了吗?”叶清雪虚弱地问道,美眸中带着期盼。
凌尘艰难地坐起身,神识沉入《西游妖典》空间。只见那块暗蓝色的镇海柱碎片正静静悬浮在角落,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波动,与叶清雪体内的镇海碑隐隐呼应。他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成功了……碎片到手了。”
叶清雪闻言,心中一松,几乎要晕过去,强撑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凌尘赶紧取出敖顺和孙墨给的疗伤丹药,分给叶清雪服下,自己也吞下几颗,盘膝运功。混沌道体强悍的恢复力开始发挥作用,配合药力,伤势缓缓稳定。
数个时辰后,两人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凌尘取出那块暗蓝碎片,碎片约巴掌大,触手冰凉,上面的龙纹古老玄奥,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镇压意韵。
“这碎片……似乎比想象中更强大。”叶清雪感应着碎片的气息,轻声道。
凌尘点点头,尝试将一丝混沌神识探入碎片。顿时,一股更加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再是之前柱灵传来的残缺画面,而是一些更加清晰、更加古老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上古年间,一根擎天立地的蓝色巨柱,屹立于北冥之眼,镇压着一条通往无尽虚无的恐怖裂缝(归墟之隙)。巨柱周围,有无数强大的上古龙族环绕祭祀。然而某日,天崩地裂,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天外的璀璨流光(星坠?)击中了巨柱,导致柱体崩裂!其中最大的一块(主体)沉入北冥海眼(现北海寒渊海眼),另一块(手中这块)在崩飞过程中,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引导,坠落向了极北冰原深处……而最后,也是最小的一块,在崩飞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蕴含着至高秩序之力的光膜(天倾?遮蔽?)包裹,瞬间消失在了虚空深处,无迹可寻!
记忆碎片中还夹杂着一些关于镇海柱的零散信息:此柱乃龙族以万海本源混合混沌中诞生的“先天五行水精”炼制而成,不仅可定海安澜,更对水属、空间、乃至幽冥之力有极强的克制。若能重聚,或可重现部分威能。修复需龙皇精血为引,同源之力(如镇海碑)温养,并需寻回所有碎片,以特殊秘法重铸。
凌尘缓缓睁开眼,眼中震撼难平。星坠?天倾?无形光膜?这镇海柱的破碎,似乎牵扯到上古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劫!而那最后一块碎片的消失方式……“被天遮蔽”,难道真与“伪天庭”有关?或者说,与那场导致“天倾”的变故有关?
他将这些信息分享给叶清雪。叶清雪听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背后的水,实在太深了。
“无论如何,我们找到了第二块碎片,这是巨大的进展。”凌尘收起碎片,目光坚定,“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彻底养好伤,然后想办法修复这块碎片,提升实力。之后,再图谋寻找那最后一块,以及……应对东海、幽冥和伪天庭的威胁。”
叶清雪点头赞同。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获得重要线索的振奋交织在一起。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看向南方。来时路已因冰窟坍塌而改变,需要重新寻找出路。
但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希望。有了这块镇海柱碎片,他们就有了与各方周旋的更重要的筹码。北海的风云,乃至四海的格局,或许将因他们手中的这块碎片,而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
极北的风雪依旧凛冽,但归途,已然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