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汝等身负弱水与镇海之缘,能入吾之‘玄冥水府’……可见天意未绝……”
苍凉古老的声音在神魂中回荡,带着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那尊残破的共工神像眼眶中的蓝色火焰微微跳动,仿佛注视着凌尘与叶清雪。
凌尘心中剧震,强压尘(叶清雪),误入前辈道场,如有冒犯,还请见谅。不知前辈是共工大神残念否?此地乃是?”
“共工……许久未曾听人提及此名了。”神像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怅然,“吾不过是一缕即将散去的执念,依附于此残躯,守护这最后的‘玄冥真水’与道统,等待有缘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那两团火焰)扫过凌尘和叶清雪:“汝二人,一者身负混沌异力,融弱水真意,暗合吾之‘御水’本源;一者承龙皇血脉,掌镇海碑碎片,与吾当年麾下‘龙伯’亦有渊源。更难得的是,心性坚毅,不畏归墟,能闯过寂灭海眼至此,确为有缘。”
凌尘与叶清雪静静聆听,心中念头飞转。共工残念!这水府竟是共工所留!难怪有如此精纯的水元与威压。
“前辈在此等待有缘,不知所为何事?”凌尘谨慎问道。
“为传承,亦为托付。”共工残念的声音凝重起来,“上古一战,天柱折,地维绝,非吾所愿,然势成水火,不得不为。吾虽败亡,然道统不可绝,守护此界水元平衡之责,亦不可废。尤其……归墟之患未除,反有加剧之势。”
他的目光投向水面上的三件物品:“此三物,乃吾毕生心血所系。《玄冥真解》,记载吾之御水大道,掌控万水,乃至阴至寒之力的极致运用;‘量海尺’,以不周山心与玄冥真水炼就,可丈量四海,定波平澜,乃天下尺类法宝之祖;至于那颗‘玄冥真水珠’……”
共工残念的意念在“玄冥真水珠”上停留最久,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此珠乃吾本源所化,内蕴一丝先天玄冥真水,乃万水之源,亦是最接近‘归墟’本质之力。得此珠,可掌部分水元权柄,亦可……感应乃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归墟。”
凌尘和叶清雪呼吸一窒。这三件宝物,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尤其是那玄冥真水珠,竟能影响归墟?
“然,福兮祸之所伏。”共工残念语气转为严肃,“玄冥真水至阴至寒,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驾驭,强修易堕寒狱,神魂冻结。量海尺重若山岳,非神力不可持。而真水珠……更是一把双刃剑,掌控归墟之力的同时,亦会不断受到归墟意志的侵蚀,心志不坚者,反成归墟傀儡!”
“吾观汝二人,心性尚可,根基亦足,或可一试。然,传承非易事,需经受考验,得宝物认可。且,接受传承,便需承担因果——守护水元,抗衡归墟,乃至……查明上古真相,应对未来大劫。”
共工残念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吾这缕执念即将消散,水府亦将不稳。汝等可愿接受考验,承接此因果?”
凌尘与叶清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断。机缘就在眼前,但风险与责任同样巨大。抗衡归墟,查明上古真相,这无疑是卷入了一场波及万古的巨大漩涡。
但,他们还有退路吗?从得到《西游妖典》,卷入四海纷争,闯入寂灭海眼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想要守护彼此,想要活下去,想要弄清一切真相,就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晚辈愿意!”凌尘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叶清雪也坚定点头:“清雪亦愿承接此责!”
“善!”共工残念似乎欣慰地波动了一下,“既然如此,考验开始!”
轰!
整个玄冥水府猛地一震!悬浮于水面的三件宝物骤然光芒大放!《玄冥真解》卷轴展开,无数古老的水系符文飞舞而出,化作一道道寒流,冲向凌尘!量海尺嗡鸣一声,散发出沉重如海的威压,笼罩向凌尘!而玄冥真水珠则滴溜溜旋转,引动整个水府的至阴寒气,化作一条幽蓝的冰龙,扑向叶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