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五十万人的咆哮声,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黑云压城城欲摧!
赤焰国的五十万大军,如同黑色潮水,朝着孤身立于城前的齐疯子席卷而来!
马蹄踏碎大地,刀锋撕裂空气,箭雨遮蔽天日!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距离越来越近,那股纯粹的、暴戾的杀气,已经化为实质般的飓风,吹得齐疯子那身破烂血袍猎猎作响!
城头上,赵铁山和所有守军将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恐惧已经盖过了一切。
那是五十万大军啊!
不是五十万只蚂蚁!
就算是绝顶强者,面对如此规模的军队,又能如何?
真气终有耗尽之时,体力终有枯竭之刻。
而敌人,却如蝗虫般杀之不尽!
炎烈将军在阵中狞笑。
他承认,城下这个突然出现的乞丐很强,强到让他心悸。
但那又如何?
五十万大军,足以耗死任何绝顶!
他要让这个狂妄之徒明白,个人的力量在真正的战争面前,有多么渺小!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能看清齐疯子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抹……无聊?
是的,无聊。
齐疯子打了个哈欠,还顺手挠了挠肚皮。
仿佛眼前这铺天盖地杀来的五十万大军,还不如一只苍蝇烦人。
“真没意思。”他嘀咕道。
然后,在敌军先锋距离他只有二十米,最前排骑兵已经举起长枪,准备将他捅成筛子的那一刻——
齐疯子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然后,对着前方,随意一挥。
没有招式名称,没有华丽特效,甚至没有蓄力。
就是简简单单一拳。
然而——
“轰——!!!!!”
天地色变!!!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真气,如同宇宙初开时的那道鸿蒙之光,从他拳锋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一道气浪,而是一片海!
一片由最纯粹、最原始、最狂暴的无量真气组成的……怒海狂涛!!!
真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大地崩裂!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十二级台风正面轰中的纸片,瞬间被吹得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就已经解体,马在哀鸣中化作血雾!
而真气浪潮并未停止,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黄油,所过之处,赤焰国的军阵如同脆弱的沙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如同暴雨般洒落!
仅仅一拳!
只是一拳!
赤焰国先锋部队,整整三万人,灰飞烟灭!
城头上,所有人都傻了。
赵铁山手中的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知觉,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炎烈将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化为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他嘶声尖叫,“这不可能!!!”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还在后面。
“放箭!!放箭!!!”炎烈疯狂下令,“射死他!射死城墙上的所有人!!!”
他知道,绝顶强者或许不怕箭雨,但城墙上那些普通士兵怕!
他要逼齐疯子分心!
数千弓箭手再次拉弓,箭雨遮天蔽日,这一次不仅射向齐疯子,更射向他身后的洛州城墙!
“卑鄙!”赵铁山目眦欲裂。
齐疯子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箭雨,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五十万打我一个,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呵。”
他轻笑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灵气都吸入肺中!
然后,他缓缓吐出。
“呼——”
伴随着这口气息,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墙,在他身前凭空生成!
气墙高达三百丈,长达数千丈,如同神灵铸造的壁垒,横亘在天地之间!
漫天箭雨射在气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纷纷折断、掉落!
城墙上,守军们呆呆地看着这道如同神迹般的气墙,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真气屏障他们见过,绝顶强者都能做到。
但高达三百丈?长达数千丈?!
这已经不是真气屏障了,这他妈是天堑!是神罚!是凡人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他到底是谁?!”炎烈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嘶吼,“你到底是谁?!!”
齐疯子收回气墙——刚才那一下,确实让他消耗不小,但也仅仅是让他吐了口气,便立刻恢复如初。
两界气运加身,真气无穷无尽,这点消耗,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看向炎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老子叫齐子青。当然,你也可以叫老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又化作一抹自嘲:
“青霄圣尊。”
四个字,平淡无奇。
却让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青霄圣尊?
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炎烈没听过,赤焰国的士兵没听过,连城头上的赵铁山也没听过。
齐疯子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扫兴。
是啊,几百年了。
当年那个名震天下、护佑两界的青霄圣尊,早已被世人遗忘。
如今的他,只是个疯疯癫癫、胡子拉碴的乞丐。
“算了。”他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
他重新看向前方的五十万大军,眼中的懒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你们……玩够了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如果玩够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对着前方那黑压压的军阵。
“……那就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