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神州,西域,疾风峡谷。
这里是武极神国五供奉风影的修炼之所,因其地势奇特,常年狂风呼啸,故而得名。
峡谷深处,一座青灰色的宫殿依山而建,与周遭嶙峋怪石融为一体。
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宫殿门楣上刻着四个飘逸的大字:
风影神宫。
此刻,神宫深处静室内。
风影盘坐在蒲团上,眉头紧蹙。
他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种预感毫无来由,却强烈得让他坐立难安。
作为主修疾风之道的绝顶强者,他的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对风中的信息、天地间的气机变化都极其敏感。
可今天,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风还是那风,气机还是那气机。
一切如常。
但偏偏……就是不安。
“阿嚏!”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浑身一激灵。
“怪了……”风影揉了揉鼻子,“绝顶之躯,寒暑不侵,怎么还会打喷嚏?”
他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弦月如钩,星光黯淡。
已经是寅时了。
绝顶强者一年半载不睡觉完全没事,但风影习惯了按时休息——
这是早年还未踏入武道时养成的习惯,哪怕如今已是绝顶,他也保留了这份凡人的作息。
“罢了,睡吧。”他摇摇头,压下心头的不安,准备躺下。
然而,就在他刚闭上眼睛的刹那——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神宫大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门板碎裂、石块崩塌的轰鸣声,以及守门士兵的惊呼与惨叫!
风影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爆射!
有人闯宫?!
谁这么大胆子?!
……
神宫大门外。
秦翌收回踹门的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眼前这扇已经变成碎片的青铜大门。
“完美。”他咧嘴一笑。
刘瞎子坐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上,手里拄着那根三尺长的青木杖,空洞的盲眼“望”着秦翌的方向,嘿嘿笑道:
“踹个门而已,还用小跑助力?多此一举。”
“这叫仪式感。”秦翌振振有词,“踹门,就要踹得帅气,踹得有力,踹得……惊天动地。”
两人刚才在神宫外猜拳,三局两胜,秦翌赢了,获得了踹门的资格。
而刘瞎子则负责……看戏。
当然,踹门之后的事,就轮到他出手了。
“什么人?!胆敢擅闯供奉神宫?!”
数十名身着青甲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侍卫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后天初期,领头的队长更是达到了先天初期。
他们是风影的亲卫队,常年驻守神宫,训练有素。
秦翌瞥了他们一眼,懒洋洋道:“老瞎子,清场。”
“知道了知道了。”刘瞎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从巨石上站起身。
他拄着青杖,一步一顿地走向那些侍卫。
侍卫们看着这个眼盲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却是不解——一个瞎子,也敢来闯供奉神宫?
“拿下!”队长冷喝一声。
数十名侍卫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真气纵横,化作一张天罗地网,朝刘瞎子笼罩而来!
刘瞎子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一顿手中的青杖。
“咚。”
青杖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然后,以杖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冲上来的侍卫,动作骤然一僵!
不是被定身,也不是被束缚。
而是……他们的意识,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潭。
眼中失去了焦距,手中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软软倒下。
不是死了。
只是……睡着了。
在刘瞎子的“心域”笼罩下,这些精神力远不如他的侍卫,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瞬间就被拉入了最深层的睡眠。
“清净了。”刘瞎子收回青杖,重新坐回巨石上,对秦翌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开始你的表演。”
秦翌咧嘴一笑,不再耽搁,大步走进神宫。
刘瞎子则拄着青杖,空洞的盲眼“望”着神宫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心眼,全开。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神宫的结构、阵法、守卫布防、乃至每一缕风的流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心眼”之中。
他甚至“看”到了静室内,那个正在飞速冲来的身影——
五供奉,风影。
“来了。”刘瞎子轻声自语。
……
静室内。
风影的身影化作一缕清风,瞬间穿过重重殿宇,出现在神宫前庭。
他看着满地昏睡的侍卫,看着那扇碎成渣的大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庭院中央的那个青衫青年。
以及……坐在巨石上的那个盲眼老人。
“你们是谁?”风影声音冰冷,周身已有青色的风系真气开始流转,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尖啸。
秦翌上下打量着他,点点头:“你就是风影?比我想象中……瘦了点。”
风影眼中寒光更盛:“擅闯供奉神宫,打伤宫卫,你们可知这是死罪?”
“死罪?”秦翌笑了,“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风影动了!
他本就是主修疾风之道的绝顶,速度之快,鬼神莫测!
只见一道青影闪过,风影已出现在秦翌身前,右手五指如钩,直取秦翌咽喉!
这一抓,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
秦翌只是微微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