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极神国,皇城深处。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龙涎香的淡淡烟气在空气中缓缓缭绕。
武极神国皇帝——武极帝君,端坐在紫檀木龙椅上,手中捧着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年纪,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虽然只是准绝顶境——在绝顶体系中被尊称为“绝世至尊”——但这身修为,是他实打实苦修二百多年得来的,没有半分取巧。
放眼整个武极大陆,能在二百多岁时以自身之力踏入准绝顶的,屈指可数。
这也正是他能统御武极神国这个庞然大物的底气。
但此刻,这位绝世至尊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供奉殿……好一个供奉殿。”
他将密报狠狠摔在御案上,声音冰冷如铁:
“六供奉砍仙真人,断一臂,重伤垂死,至少需要三五年才能恢复。”
“五供奉风影,修为被废,沦为废人,此生再无恢复可能。”
“大供奉修罗尊者、二供奉噬墟上人、三供奉蛮王、四供奉日光尊,四人联手,在欲望之都被一个叫永夜魔主的,打得狼狈不堪,仓皇逃窜。”
他每说一句,御书房内的温度就降一分。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武极帝君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御案上。
咔嚓!
坚硬的紫檀木御案,应声而裂!
“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给了他们无上尊荣,给了他们修炼资源,给了他们一切!”
“结果呢?一个个自视甚高,目中无人,整天就知道窝里斗!”
“现在好了,被人打上门来,一个断臂,一个被废,四个联手都被人打得落荒而逃!”
“这就是朕的供奉殿?!这就是武极神国的底蕴?!”
武极帝君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确实有理由生气。
供奉殿,那是武极神国震慑四方的重要力量。
六大绝顶供奉,每一个都是他花了大代价招揽来的,是武极神国屹立于中天神州之巅的基石。
可现在呢?
基石塌了一半。
砍仙真人断了手臂,实力大损,没有三五年恢复不了巅峰。
风影更是直接被废了,成了个废物,连后天武者都不如。
剩下四个,也被永夜魔主吓破了胆,据说逃回供奉殿后,就闭门不出,连面都不敢露。
这样的供奉殿……
还能叫供奉殿吗?
武极帝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其实,他早就对供奉殿不满了。
那些供奉,仗着自己绝顶修为,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私下里拉帮结派,甚至还想插手朝政。
尤其是修罗尊者和噬墟上人,这两个老怪物,仗着自己资格老、实力强,连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都敢不给。
以前他忍了,因为需要他们镇场子。
但现在……
武极帝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供奉殿……可以换人了。”
他早就找到了新的可靠势力帮忙。
那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古老组织,实力深不可测,绝顶级强者不止六个。
而且,那个组织对他的态度,远比供奉殿恭敬得多。
只要他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完全可以用那个组织的人,来替换掉现在的供奉殿。
到时候,什么修罗尊者,什么噬墟上人……
统统可以除掉。
武极帝君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他拿起御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
“时机已至,可动手。”
然后,他将纸条卷起,递给一旁的老太监:
“送去老地方。”
“是!”老太监连忙接过,躬身退下。
武极帝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新的时代,就要来了。
而旧时代的残党……
该清理了。
……
与此同时,圣曜王朝,皇宫。
阴天,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下起倾盆大雨。
御花园中,齐疯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望着天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李景裕站在他身边,手里端着杯茶,脸色有些古怪。
“齐先生,您……真的要走了?”
齐疯子吐掉草茎,翻身坐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嗯,该走了。在这儿待了快一个月,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牛也吹了,该回家看看了。”
李景裕有些不舍。
这一个月来,有齐疯子坐镇,他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朝中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臣子,现在一个个都老实得像鹌鹑。
没办法,谁让齐疯子太能打了呢?
一人轻轻松松灭掉五十万大军,这种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圣曜王朝,甚至开始往周边王朝扩散。
有这种神仙坐镇,谁还敢造次?
“那……齐先生何时回来?”李景裕问。
齐疯子想了想:“不知道。看心情吧。反正有事你就让人去忘忧居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他说着,忽然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天空。
李景裕也抬头看去,只见乌云滚滚,雷声隐隐,眼看就要下雨了。
但齐疯子看的,似乎不是乌云。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兴奋?
“牢李啊,”齐疯子忽然开口,“我感觉……好像又变强了。”
李景裕一愣:“什么?”
“就是……境界。”
齐疯子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感觉是哪来的。绝顶之上应该没有境界了吧?那我这感觉……”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管他呢!反正变强了是好事!”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走了!去东边试试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乌云之中。
李景裕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东边?东海?”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东海那边……好像有几座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