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极神国，皇城。
当东海“仙人降临”的消息传到时，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
朝会大殿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
“万里乌云被一拳轰散？这怎么可能？！”
“苍穹碎裂之声，传遍万里海域……这得是多大的力量？！”
“天地黑暗两秒……这是何等神通？！”
“仙人！一定是仙人降临了！”
“可仙人为何会出现在那片海？那里离圣曜王朝最近，难道……”
“难道圣曜王朝有仙缘？！”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龙椅上，武极帝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手中捧着一份从东海沿岸紧急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仙人降临”时的种种异象：
——万里乌云被硬生生打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阳光从缺口中洒落，如同神迹。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遍万里海域，连海岸线上的渔民都清晰可闻。
——天空黑暗两秒，仿佛所有光线都被瞬间抽空，随后才恢复光明。
——有目击者称，看到一道血色身影悬空而立，随后化作血影消失。
血色身影……
武极帝君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不久前，赤焰国五十万大军在洛州城前全军覆没的传闻。
据逃回来的斥候描述，灭掉五十万大军的，就是一个穿着破烂血袍、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疯子。
那人一人站在城前，一拳加一吼，五十万人灰飞烟灭。
当时他还觉得是夸大其词，是赤焰国为了推卸战败责任编出来的谎言。
但现在……
如果那个血袍疯子，和东海这个“仙人”，是同一个人的话……
武极帝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仙人之怒、万里乌云被轰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片天地失去两秒光明……”
他低声念着密报上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恐怖……恐怖如斯！”
“绝顶境强者，从来没有过这么强！恐怕……真的是仙人啊！”
他活了二百多年，见过无数绝顶强者。
修罗尊者够强了吧？绝顶中的顶尖，一手修罗之道震慑四方。
噬墟上人够诡异了吧？吞噬之道与归墟之道结合，连他都忌惮三分。
可即便是这两个老怪物，也绝对做不到一拳轰散万里乌云！
更别说让天地黑暗两秒，打出苍穹碎裂之声了！
这不是绝顶能做到的。
这已经超出了绝顶的范畴。
这是……仙！
“陛下！”
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出列，躬身道：
“若东海真有仙人降临，且与圣曜王朝有关，那……那武极神国危矣啊！”
“是啊陛下！仙人若助圣曜王朝，我武极神国如何抵挡？！”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朝臣们纷纷附和，脸上都写满了恐慌。
武极帝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传朕旨意。”
“第一，加派人手，严密监视东海动向，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第二，暂停对圣曜王朝的一切行动，供奉殿不得再派人前往。”
“第三，派使者前往圣曜王朝，以……恭贺之名，探听虚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第四，秘密联系‘那个组织’，告诉他们，计划提前。条件……可以再谈。”
朝臣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对。
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想触皇帝的霉头。
“退朝。”
武极帝君挥了挥手，起身离开大殿。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
圣曜王朝，皇宫。
御书房内，李景裕也在看着同样的密报。
他的手在颤抖。
额头上有冷汗渗出。
“仙……仙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千千：
“千千，这……这……”
李千千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比父皇要镇定一些。
“父皇，消息是从东海沿岸传来的，未必准确。或许是某种自然异象，被人误传为仙人降临。”
“自然异象？”
李景裕苦笑，“万里乌云被一拳轰散，这是自然异象？苍穹碎裂之声传遍万里，这是自然异象？天地黑暗两秒，这是自然异象？更何况有数万人自曾亲眼目睹。”
他每问一句，李千千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啊。
这些描述，怎么听都不像是自然异象。
倒像是……有人以绝世武力，强行改变了天象！
“齐先生……”李景裕忽然喃喃道，“齐先生昨天刚走，说是去东边试试手……”
李千千瞳孔骤缩：
“父皇的意思是……这些异象，是齐前辈弄出来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李景裕苦笑，“一人灭五十万大军，这种怪物，做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他顿了顿，又摇头：
“不对，就算是齐先生，这也太夸张了……一拳轰散万里乌云？让天地黑暗两秒？这……这已经不是绝顶能做到的了吧？”
李千千沉默片刻，轻声道：
“父皇，就算是仙人，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凡人的。在那种存在眼中，绝顶境或许也只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是啊。
如果东海真有仙人，那他们这些凡人王朝的争斗，在仙人眼中，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绝顶很厉害吗？
在能一拳轰散万里乌云的存在面前，绝顶又算什么？
李景裕也沉默了。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齐先生与忘忧居站在我们这边，那我们就还有希望。”
他看向李千千：
“传令下去，加强对东海方向的监视。另外……准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去忘忧居。”
“就说……感谢齐先生为圣曜王朝所做的一切。”
李千千点头：
“儿臣明白。”
她转身离开御书房，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仙人……
如果真的存在，那这个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
道渊战场向南五十万里，死寂深渊。
石屋内，永夜魔主正坐在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晶石。
幽涟靠在他肩上，紫金色的眸子半闭着，似乎有些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