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不退。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又一个笑声响起。
比高吏的笑声更大，更响亮，也更……难听。
那笑声如同破锣，如同锯木，难听得让人想捂耳朵。
高吏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皱起眉头，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边的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衫、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正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正是齐疯子。
高吏脸色一沉：
“老乞丐，你特么谁啊？”
齐疯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脸无辜：
“我又干啥了？我看你们都在笑啊，我跟着笑不行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老子穿的是青衫，不是乞丐服。你眼睛瞎了？”
高吏被他怼得一愣，随即大怒：
“找死！”
他挥了挥手：
“先去把那老乞丐打死！”
两个仆从应声，朝着齐疯子走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退开，生怕被殃及。
齐疯子却依旧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那两个走来的仆从。
等他们走到面前，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哎，等等。”
那两个仆从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
齐疯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弱但背景很大”的表情：
“我告诉你们噢，我可是有背景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皇帝老儿李景裕，是我兄弟。”
“你们动我试试？”
这话一出，整条街都安静了。
所有人，包括高吏，包括陈守谦，包括谢锦柔，包括那些仆从，包括围观的百姓……
全都呆住了。
皇帝……李景裕？
兄弟？
这个邋里邋遢的老乞丐，是当今圣上的兄弟？！
短暂的寂静后——
“哈哈哈哈！”
高吏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大笑：
“皇帝是你兄弟？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玉皇大帝他爹？！”
他身后的仆从们也哄堂大笑。
连围观的百姓中，都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显然，没人相信。
一个邋里邋遢的老乞丐，会是皇帝的兄弟？
开什么玩笑？！
齐疯子也不生气，只是挠了挠头：
“唉，说实话都没人信，这世道……”
他叹了口气，又看向那两个仆从：
“那什么，你们真要打我？”
那两个仆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嘲弄。
“老乞丐，死到临头还嘴硬！”
其中一个狞笑一声，挥拳就朝着齐疯子面门打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普通人绝对当场毙命！
围观的百姓中，已经有人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刻——
“啪。”
一声轻响。
那只拳头，停在了齐疯子面前。
不是被挡住。
而是……被齐疯子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
就像捏住一只苍蝇。
那仆从愣住了。
他想抽回拳头，却发现那只手仿佛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他脸色一变，另一只手也挥拳打来！
“啪。”
齐疯子伸出另一只手，用同样的两根手指，捏住了这只拳头。
然后，他咧嘴一笑：
“就这？”
话音落下，他双手轻轻一扭。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仆从的两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软软垂下。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另一个仆从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已经晚了。
齐疯子抬脚，轻轻一踢。
“砰！”
那仆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街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个仆从已经一个惨叫一个昏迷。
而齐疯子，依旧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条街，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邋里邋遢的青衫男人身上。
高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齐疯子，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你……你到底是谁？”
齐疯子嘿嘿一笑：
“不是说了吗？皇帝老儿是我兄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你刚才说……你是玉皇大帝他爹？”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
高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