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帝尊的手指依旧掐着伏天真人的脖颈，力度不松不紧，却让伏天真人连一丝真气都无法运转。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层面的压制，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这位天道渡使的道基彻底崩碎。
异色瞳孔扫过三人，左眼金煌如日，右眼银冷似月，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第一个问题。”
万妖帝尊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太古钟鸣般在骨原上空回荡：
“你们……是怎么出现在此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无垠妖骸原位于诸界夹缝之中，被本帝以‘万妖源晶’的力量扭曲了空间坐标。寻常的界域通道，根本不可能抵达此处。”
“就算有天道渡使的令牌……也不可能找到这里。”
伏天真人艰难地喘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万妖帝尊的手指虽然掐着他，却并未真正发力——那更像是一种……随手拎着东西的姿态。
这位太古帝尊，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威胁。
甚至可能……只是当成几个误入禁地的、稍微有趣点的“小玩意儿”。
“回……回禀帝尊。”
伏天真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等原本是在天使界，执行……一项任务。”
万妖帝尊眉毛微挑：
“说下去。”
“是。”伏天真人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等受天道意志之命，前往天使界解决准十翼天使塞拉菲姆·普拉耶尔，为武极大陆的生灵争取一些成长时间。”
他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塞拉菲姆：
“但抵达后才发现，塞拉菲姆本人并无意侵犯武极大陆。真正主张外域征伐的，是天使界王庭那几位至高天使长。塞拉菲姆……只是奉命行事的棋子。”
万妖帝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棋子？倒是个明白人。”
伏天真人继续道：
“就在我等与塞拉菲姆交涉时，王庭执法使‘圣裁之翼’加尔文突然降临。那是一位王族十翼天使，实力恐怕已达圣尊级巅峰……”
“加尔文？”
万妖帝尊打断他，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回忆，“哦……那个小辈。几百年前，本帝游历诸界时见过一次，天赋尚可，心性差了点。”
伏天真人：“……”
王族十翼天使，圣尊级巅峰的存在……在这位口中，居然只是“天赋尚可的小辈”？
他定了定神，继续讲述：
“加尔文欲杀我等立威，以绝对威压将我等压制。就在危急关头……”
伏天真人指了指远处仍在痛苦喘息、却不敢动弹的太虚甲虫：
“这东西，突然从地底钻出来了。”
万妖帝尊闻言，异色瞳孔转向太虚甲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看来是天使界那帮鸟人施展的空间置换，坐标出了偏差，把这蠢虫子……连带你们一起，扔到本帝家门口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继续说。”
“是。”伏天真人点头，“太虚甲虫出现后，开始无差别吞噬万物，连加尔文……也被它吃了。”
万妖帝尊轻笑一声：
“那鸟人虽然不成器，但一身圣光本源还算纯净。对这小虫子来说，倒算是顿美餐。”
伏天真人咽了口唾沫：
“后来，天使界‘永恒王座’中的三位王族至高十翼天使降临。他们判断无法力敌太虚甲虫，便联手施展‘空间置换’大神通，以燃烧本源为代价，将太虚甲虫连同方圆百里的领土……一起传送走了。”
“再然后，我等本想趁机逃离，却被虚空乱流卷入，稀里糊涂就……掉到了这里。”
说完，伏天真人小心翼翼地看向万妖帝尊。
这位太古帝尊沉默了片刻。
九色羽氅在混沌气流中微微飘荡，冠顶的万妖源晶缓缓旋转，内蕴的三千妖道法则交织出迷离的光晕。
良久，万妖帝尊缓缓开口：
“第二个问题。”
他松开了掐着伏天真人脖颈的手。
伏天真人只觉得身体一轻，脚下却依旧是万丈虚空。
他连忙运转真气，勉强稳住身形，却不敢妄动——万妖帝尊虽然松手，但那股无形的规则压制依旧存在。
万妖帝尊的目光，落在了齐疯子身上。
“你。”
齐疯子此刻已经勉强坐起身，虽然全身骨骼依旧剧痛，但至少能说话了。
他抬头看着万妖帝尊，咧了咧嘴：
“咋了？”
万妖帝尊不以为意，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
“幽冥祖师建立的幽冥门……现在是谁在执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幽冥道人，现在是第几任了？”
齐疯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