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门？
他好像……听老王头提过一嘴？
仔细回忆了一下，齐疯子挠了挠头：
“这个……好像听老王头说过。幽冥门现在应该是……第十三任幽冥道人执掌吧？”
他不太确定，又补充了一句：
“老王头就是王靖，幽冥道人。他好像提过，自己是第十三任。”
万妖帝尊闻言，异色瞳孔微微眯起。
“第十三任……”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幽冥那盘大棋……呵。”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
“真是连本帝……也没想到啊。”
万妖帝尊缓缓转身，望向无尽的混沌虚空，九色羽氅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变得缥缈，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某个不存在的人听：
“幽冥门……玄乙门之首。”
“建立于太古莽荒时代，早于劫门完全成形之时。”
“当年灭世圣尊无意间将‘天道九玄乙门果位漏洞’透露给幽冥祖师，那老鬼便抢先一步，以幽冥之道建立门户，硬生生从天机规则中，抢下了一个玄乙门果位。”
他转过头，异色瞳孔扫过三人：
“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伏天真人面色凝重，缓缓道：
“贫道曾在天机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天道规则下，劫门可衍生九个玄乙门果位。幽冥门抢先建立，占去其一，导致劫门最终只能衍生八个玄乙门。”
“正是。”万妖帝尊点头，“而且因为建立时间早于劫门，幽冥门的位格……比劫门还要高上一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其他玄乙门，皆无法超脱劫门束缚。唯独幽冥门……因建立早、位格高，有一定的独立性。”
“当然，天道也不会放任不管。幽冥门建立后，天道便对其施加限制——它无法再衍生其他门户，永远只能止步于‘一门’。”
齐疯子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
“所以……这跟我家老王头有啥关系？”
万妖帝尊看了他一眼，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
“关系大了。”
“幽冥门虽强，却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尤其是你前世——青霄圣尊，作为第十任劫门之主兼第十一任镇界之主，认为幽冥门力量外泄可能引发天道冲突，存在安全隐患。”
“所以，你亲手……关闭了幽冥门。”
齐疯子愣住了。
“我……关的？”
“不错。”万妖帝尊缓缓道，“你以双职权柄，强行关闭幽冥门，断绝了幽冥传承。那一战……本帝虽未亲眼目睹，却也感应到了诸界震动。”
他话锋一转：
“但幽冥祖师何等人物？他岂会甘心传承断绝？”
“青霄圣尊战死三百多年后，幽冥门的封印……松动了。”
“而幽冥祖师，便趁此机会，将‘幽冥道人命格’投向人间。”
万妖帝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刚出生的王靖……被选中了。”
“他，便是命中注定的第十三任幽冥道人。”
骨原之上，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太虚甲虫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混沌气流翻涌的呜咽。
伏天真人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为何万妖帝尊会对“第十三任”这个数字如此在意。
幽冥祖师……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跨越了数万年、甚至可能更久的……惊天棋局！
齐疯子沉默了良久，忽然抬头：
“所以……老王头他知道吗？”
万妖帝尊笑了笑，那笑容深邃得令人心悸：
“你说呢？”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远处的太虚甲虫，轻轻一招。
“过来。”
两个字，如同天宪。
太虚甲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却不敢有丝毫违逆，挣扎着爬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断崖边缘。
它低下巨大的头颅，黑洞复眼中满是恐惧与臣服。
万妖帝尊看着它，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思索。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
“本帝该如何处置……这只拆了本帝家门口的……蠢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