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他缓缓坐回帝座，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黑天那小子……察觉到什么了？”
魔千雅摇了摇头：
“父皇没说具体是什么，只是让我回来。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小雅回来的时候，路过域外魔界边缘，感觉那边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哦？”万妖帝尊挑眉，“怎么个不对劲法？”
魔千雅回忆道：
“魔界的几个重要要塞，守卫比平时增加了三倍以上。而且，小雅还感应到了几股很隐晦的、但很强很强的气息……至少是绝顶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她顿了顿，补充道：
“那些气息很陌生，不是魔族常见的路数。倒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万妖帝尊沉默了。
异色瞳孔中，左眼金煌如日的光芒微微流转，右眼银冷似月的寒意缓缓弥漫。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预感。
还有九幽妖皇带来的玉简中，提到的那些域外异动。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
万妖帝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小雅。”
“嗯？”
“你父亲让你回来，是对的。”
万妖帝尊的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妖界，或者……留在本帝这儿也行。”
魔千雅眨了眨大眼睛：
“帝尊爷爷，是不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万妖帝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有些事，你现在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他顿了顿，忽然转移话题：
“对了，你在忘忧居待了那么久，觉得那里……怎么样？”
提到忘忧居，魔千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里可好玩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
“王掌柜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其实人很好，做的饭特别好吃！张前辈整天研究棋局，但偶尔会指点我修炼！齐疯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打架特别厉害！老瞎子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心眼可多了！秦翌整天看书，但懂得特别多！”
她一口气说完，又补充道：
“还有小桃子，特别可爱，我教她好多妖族的小法术呢！清风虽然不爱说话，但很温柔！”
万妖帝尊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那么……”他缓缓问道，“那个叫李剑直的小子呢？”
魔千雅的小脸再次“唰”一下红了。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
“那个木头……整天板着张脸，修炼修炼还是修炼，都不理人……”
声音虽小，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在意。
万妖帝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深，很复杂，仿佛看到了什么既有趣又值得深思的事情。
“小丫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就好好修炼，好好变强。”
“因为……”
万妖帝尊望向殿外的无尽虚空，异色瞳孔中倒映着诸天星辰：
“很快，这个世界，就需要足够强的力量，来守护你在乎的一切了。”
魔千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顽皮，虽然爱捣蛋，但身为黑天魔尊与九幽妖皇的女儿，她比谁都清楚——
能让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的帝尊爷爷说出这种话……
恐怕，真的要有……天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