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齐疯子从海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咸涩海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刚才万妖帝尊那一下跨界传送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闭气，直接被灌了好几口海水，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老……大个子，传送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一边咳一边抱怨，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脚。
然后，他愣住了。
“咦？”
齐疯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胸口——之前被太虚甲虫触须抽断的七八根肋骨，此刻竟然……完好如初？
不仅肋骨，五脏六腑的移位感也消失了，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精力充沛的舒畅感。
就好像……刚才在无垠妖骸原受的那些伤，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的伤……好了？”
齐疯子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旁边传来伏天真人的声音。
这位天道渡使也刚刚浮出水面，虽然同样狼狈——藏青色的道袍湿透贴在身上，头发散乱，还挂着几根海草——但至少没像齐疯子那样呛水呛得死去活来。
伏天真人抹了把脸，看了一眼齐疯子，语气平淡：
“武极大陆是你的‘主场’。在这里，你与两界气运绑定，真灵不灭，肉身难毁，真气无限。只要没当场死透，回到这片土地，伤势就会自动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在这片大陆上，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啥？”齐疯子好奇地问。
“地……一种很顽强的虫子。”伏天真人懒得解释。
另一边，塞拉菲姆也浮出了水面。
这位准十翼天使此刻的模样最惨——圣光锁链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身躯和翅膀，让他连游泳都做不到，只能勉强以圣光护体浮在水面，如同一块人形浮木。
他金色的瞳孔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齐疯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那可是太虚甲虫的触须抽击！
即便是他这样的准十翼天使，挨上那么一下，至少也得修养个三五年才能恢复！
可眼前这个人族，竟然在回到这片大陆的瞬间……就痊愈了？！
伏天真人瞥了塞拉菲姆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你惊讶个啥？”
他指了指齐疯子：
“这家伙，二十岁就突破绝顶了。今年才五十岁，放在你们天使族……这个岁数连幼崽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胚胎？”
齐疯子：“……”
塞拉菲姆：“……”
伏天真人继续说道：
“五十岁的绝顶，还是以‘不修武道、只堆真气’这种离谱方式硬堆上去的……你觉得，这种人身上发生点不合常理的事，很奇怪吗？”
塞拉菲姆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
一个五十岁的人族绝顶，一个不修武道却强得离谱的怪物，一个能跟太古凶物硬碰硬还活下来的疯子……
在他身上，发生什么好像都不奇怪。
齐疯子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伏天真人：
“老伏，我怎么总觉得……你刚才那话，既像是在夸我，又像是在骂我？”
伏天真人面不改色：
“不用怀疑。”
齐疯子想了想，咧嘴一笑：
“哦，那你一定是在夸我！”
伏天真人：“……”
塞拉菲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疯子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对了！”
齐疯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塞拉菲姆：
“小鸟……呸，天使兄，你身上这锁链，得解开了吧？总不能一直捆着你。”
塞拉菲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有劳。”
齐疯子游到他身边，伸手抓住那几条圣光锁链，用力一扯——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
不是齐疯子的力量有多大，而是这些锁链本就是加尔文以圣光法则凝聚的，如今加尔文已死，锁链失去了本源支撑，自然脆弱不堪。
锁链断裂的瞬间，塞拉菲姆长舒一口气。
他背后的八翼缓缓舒展，虽然羽毛依旧凌乱，圣光也黯淡了不少，但至少……能动了。
“多谢。”塞拉菲姆诚恳道。
齐疯子摆摆手：
“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