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四周，眉头又皱了起来：
“老伏，咱们到哪了？”
伏天真人正在拧干道袍上的海水，闻言头也不抬：
“我已经两百多年没回武极大陆了，差不多都忘了。再说了，我这些年一直在东奔西走，最近三年又潜伏在天使界……我怎么知道？”
齐疯子：“……那你之前怎么找到忘忧居的？”
“天机罗盘指引。”伏天真人言简意赅。
齐疯子：“那现在也指一下啊！”
伏天真人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齐疯子：
“罗盘需要输入目标坐标，或者有明确的目的地气息牵引。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你让我指什么？指哪？”
齐疯子：“……哦。”
他挠了挠头，又看向塞拉菲姆：
“那小鸟……呸，天使兄，你知道这是哪吗？”
塞拉菲姆苦笑着摇头：
“在下也是第一次来武极大陆。”
齐疯子：“……行吧。”
他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只有茫茫大海。
海水呈深蓝色，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天空阴沉，乌云低垂，隐约有雷光在云层中闪烁。海面上波涛起伏，浪涛不大，却连绵不绝，推着三人在海水中起起伏伏。
没有陆地，没有岛屿，甚至连一只海鸟都看不见。
只有海。
无边无际的海。
“这水……”齐疯子咂咂嘴，“有点海啊。”
伏天真人：“……？”
他再次用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齐疯子：
“海水不海，难道还能是甜的？”
齐疯子嘿嘿一笑：
“我的意思是，这海……太大了。咱们得想办法确定方位，不然一直泡在水里，迟早得泡成咸鱼。”
伏天真人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面青铜罗盘。
罗盘表面已经湿透，但符文依旧清晰。他运转真气，注入罗盘之中。
“嗡——！”
罗盘中央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表面的天机符文依次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星图虚影。
但这次，星图虚影极其不稳定，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
伏天真人眉头紧皱，手指在罗盘表面飞快点动，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他停下动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样？”齐疯子凑过来问。
“罗盘受到了干扰。”伏天真人沉声道，“这片海域……有古怪。”
“什么古怪？”
“空间规则极其紊乱，天机也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伏天真人看着罗盘上明灭不定的星图，“简单来说……我们现在就像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而且这个迷宫还在不断变化。”
齐疯子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伏天真人收起罗盘，看向茫茫大海，“我们迷路了。”
三人陷入沉默。
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雷声。
良久，塞拉菲姆忽然开口：
“在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齐疯子和伏天真人同时看向他。
塞拉菲姆闭上眼，金色的瞳孔微微发光，八翼缓缓舒展，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几息之后，他睁开眼，指向某个方向：
“那边……有很微弱、但很纯净的圣光气息。”
“圣光？”齐疯子挑眉，“你们天使族在这儿还有据点？”
“不是天使族的圣光。”塞拉菲姆摇头，“更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蕴含圣光属性的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补充道：
“距离很远，但至少……是个方向。”
伏天真人沉吟片刻：
“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好。”
齐疯子咧嘴一笑：
“行！那就往那边游！”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伏，这海叫啥名字来着？你以前听说过吗？”
伏天真人努力回忆了一下，缓缓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武极大陆最东边的无尽海域，好像叫……”
“无涯海。”
“意思是……此海无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