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收回权杖，银光消散。
然后，它抬起手，对着齐疯子……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手势。
右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环，其余三指伸直，放在胸前。
那手势古老而神秘，仿佛某种……失传的礼节。
做完手势后，鲛裔首领转身，对着身后的阵列挥了挥权杖。
上千名鲛裔同时转身，朝着无涯海中心区的方向……缓缓游去。
但它们没有全部离开。
那名首领，以及另外四名体型稍大的鲛裔，留了下来。
首领游到龙鳌前方，对着齐疯子三人……做了一个“请跟我们来”的手势。
伏天真人眼睛一亮：
“它要带我们……离开无涯海？”
齐疯子挠头：
“咋带？游出去？”
鲛裔首领似乎听懂了，摇了摇头。
它指向无涯海中心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穿过”的手势。
伏天真人瞬间明白：
“祭坛……就是出口？”
鲛裔首领……点了点头。
它不再解释，转身朝着中心区游去。
龙鳌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载着三人，跟在了鲛裔首领身后。
半个时辰后。
无涯海中心区，最深处的海底峡谷。
这里的水压恐怖到足以将绝顶级强者的肉身压碎，光线根本无法抵达，四周一片漆黑。
但在峡谷最底部，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通体由某种银白色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到极致的、仿佛记载着沧海桑田变迁的古老符文。
祭坛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隐隐传来……海浪的声音。
但那种海浪声，与无涯海的死寂截然不同，而是充满了……生机。
鲛裔首领游到祭坛边缘，对着齐疯子三人，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伏天真人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祭坛范围。
“嗡——！”
银光笼罩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
齐疯子咧嘴一笑，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塞拉菲姆，也一步踏了进去。
龙鳌在祭坛外发出一声低吟，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缓缓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游了回去。
它要回家了。
真正的家。
银光再次闪烁。
当齐疯子重新睁开眼时——
“哗啦啦——！！”
熟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远处海鸥盘旋，更远处……甚至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这是……”齐疯子眨了眨眼，“出来了？”
伏天真人悬浮在他身旁，手中托着那面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此刻已经恢复正常，稳稳指向某个方向。
他看了一眼指针，又看了看远方的陆地，缓缓道：
“这里……是真正的东海。”
“距离我们最近的王朝，应该是……绍冶王朝。”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
“海岸线……不到三个千里了。”
齐疯子眼睛一亮：
“那还等啥？赶紧上岸啊！我都快饿死了！”
伏天真人点头：
“先上岸，在绍冶王朝休整一下，然后再回忘忧居。”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连续穿越界域、又在无涯海折腾了这么久，我们的状态都不算好。尤其是塞拉菲姆……他需要时间恢复。”
塞拉菲姆此刻确实脸色苍白——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穿越，让这位准十翼天使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齐疯子却兴致勃勃：
“可以可以！正好让天使兄尝尝武极大陆的饭菜！”
他拍了拍塞拉菲姆的肩膀：
“我跟你说，老王头做的红烧大肘子，那是一绝！还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爆炒腰花……”
他一边说一边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
塞拉菲姆虽然不知道“红烧大肘子”是什么，但看齐疯子那副馋样，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伏天真人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域——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伏天真人知道，那不是梦。
无涯海的秘密，沧溟鲛裔的守护，九首阴螭的陨落，青霄剑魄的觉醒……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这一切，或许……都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
序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走吧。”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