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那句“可否给本官一个解释”的话音刚落。
齐疯子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是那种……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的、毫不掩饰的乐呵。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声音里满是戏谑:
“?好大的排场啊!比老子都吊!”
这话一出,刘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为临海城主,官居四品,在这沿海一带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曾被人如此轻慢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大叔。
然而,还没等刘裕发作——
齐疯子忽然收起笑容,双手叉腰,对着刘裕就是一通……口吐芬芳:
“老子解释个屁!”
“你算个啥?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档次?”
“跟我在一个台阶说话?”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裕脸上了:
“你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
说着,齐疯子猛地一侧身,将身后的塞拉菲姆……让了出来。
动作夸张,姿态浮夸,活像戏台上给“大人物”开道的……狗腿子。
塞拉菲姆:“……”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迅速进入了“角色”。
毕竟,齐疯子刚才已经传音给他了——
‘待会儿你就说你是中天神州武极神国供奉殿的七供奉,随便露一手就行了。’
塞拉菲姆心领神会。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金色瞳孔,瞬间转为……冰冷、威严、如同俯视蝼蚁般的高高在上。
“放肆!”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震得整座酒楼都微微颤动!
刘裕身后的衙役们只觉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有几个修为稍弱的甚至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塞拉菲姆负手而立,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
他冷冷扫视刘裕一行人,声音如同寒冰:
“本座乃是中天神州武极神国供奉殿……第七供奉。”
“尔等蝼蚁,也敢放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莫不是在……挑衅我武极神国不成?!”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酒楼二楼所有人脑海中疯狂回荡!
中天神州?!
武极神国?!
供奉殿第七供奉?!!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酒楼里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其他客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齐疯子的武者,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瘫坐在地的季公子,也忘了脸上的疼痛,呆呆地看着塞拉菲姆,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裕……更是如遭雷击!
他身为城主,见识自然比普通人广得多。
中天神州——武极大陆最大的洲,面积数亿平方公里,武道昌盛,强者如云!
武极神国——中天神州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据说其疆域比整个绍冶王朝大上百倍,国力之强,足以碾压周边数十个小国!
供奉殿——武极神国震慑诸国的顶级武力机构,据说里面每一位供奉都是……绝顶级的存在!
而眼前这人……自称第七供奉?!
刘裕的心脏疯狂跳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麻烦了。
不,不是麻烦。
是……天大的祸事!
如果此人真是武极神国供奉殿的供奉,那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城主,就是整个绍冶王朝……都惹不起!
万一惹怒了对方,对方一怒之下……
灭国,都不是不可能!
刘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官场老手,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慌。
他仔细打量着塞拉菲姆——那身锦袍看似普通,但布料细腻,光泽温润,绝非绍冶王朝能产。
气质更是高贵得不像凡人,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
刘裕的目光,落在了塞拉菲姆的……眼睛上。
金色的瞳孔。
这种瞳色,在绍冶王朝极其罕见,几乎可以肯定是……外域之人。
而中天神州的武者,据说确实有一些特殊血脉,会呈现出异色瞳孔。
“呼……”
刘裕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到极致的恭敬。
他对着塞拉菲姆,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