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凌晏第一次叫她姐姐。
带著点羞涩的低哑,藏著克制的、小心翼翼的情感,一遍又一遍求证著她是否在意。
白念初有些怔住,又觉得心臟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不要你。”
凌晏一遍遍的求证,她也一遍遍的回应。
好安抚这只脆弱敏感的小猫。
不过——
她拉开距离,手指点了点唇角,用略有些责问的眼神看他。
凌晏立刻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不应该突然亲过去的。
虽然……下次也不一定能控制住。
他们没有注意到。
阳台玻璃门外,还站著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男五会有一点点点点墙纸!!注意避雷!!)
站在外面的是陈禹泽。
他原本只是觉得凌晏独自抱著毯子离开有点奇怪,才跟上来看看。
没想到,会在阳台外看见他和白念初靠得极近的身影。
肩线相抵,连垂落的髮丝都缠成难分的模样。
陈禹泽顿时僵在原地,整道身影沉进昏暗的走廊里,后背硬邦邦地抵著墙壁。心底涌起莫名的不安和躁意,好不容易用理智强压下去,下一秒又悄无声息地探出头。
陈禹泽並没有打算窥探。
他也没有偷看別人聊天的癖好。
可下一秒,凌晏低头亲吻白念初的画面像一记惊雷,猝不及防地劈进他的视野。
陈禹泽脸上的镇定瞬间龟裂。
先是如冰水灌顶的震惊,隨后是翻江倒海的钝痛,和足以烧灼肺腑的窒息感。
陈禹泽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连手臂都绷出一道道凸起的青筋。
他就那样僵立在阴影中,一瞬不瞬地看著,直到他们结束交谈,从阳台走出来。
走廊里三个人的相遇,令空气瞬间凝结。
凌晏沉默地对上陈禹泽晦暗不明的视线。
他也没想到——陈禹泽会出现在这里。
看样子,还在外边站了一段时间,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对峙蔓延开来。
陈禹泽的目光深如寒潭,狠狠剜在凌晏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质问和愤怒。
“聊完了,是么。”他开口说话,声音是刻意压制的平静,“可以到我了吗”
白念初:“……”
白念初向来清冷的眉目间,掠过一丝细微的裂痕。
带著几分认命般的倦意,抬起指节轻轻抵住额角。
短短一晚时间和三个男嘉宾谈心,谁有她忙
白念初停住脚步,算是默许了他的谈话邀请。
陈禹泽隨她一起走回阳台,经过凌晏身边时,扬著冷戾的下頜说了句“你可以走了”,便反手关上厚重的玻璃门,还把门帘“唰”地一声拉上,彻底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
凌晏望著紧闭的门帘,身影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默。
阳台上。
在白念初面前,陈禹泽身上那股尖锐的气场和愤怒的气焰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