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拒绝。”
“你已经,確定是他了”
陈禹泽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音节。
他在问那个吻,也在问她的心意所向。
白念初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陈禹泽而言,这沉默不亚於一把钝刀,缓慢而结实地割在他心口。
越是迟疑,越说明了凌晏在她心中的分量,不是么
陈禹泽突然觉得很难受。
他抬手捂住脸庞,头向后仰,抵在冰冷的栏杆上,低哑的嗓音里带著难以自持的颤抖:“是我来迟了吗”
是他入场的时机太晚了吗
陈禹泽明白感情里先后出场的顺序很重要。
这一刻,他遏制不住的想:如果早来的不是凌晏而是他,那么……坐在这里亲吻白念初的人,是不是会变成他
“他有什么好的……” 陈禹泽的声音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每个音节都嘶哑地震颤,充满痛苦与无奈。
他在问白念初,也像在质问命运。他寧愿她心无所属,或者游移不定、雨露均沾,也好过明月高悬只为一人倾泻。
一想到白念初以后会牵著凌晏的手离开,会对他露出柔软的微笑,会每天和他拥抱、亲吻,甚至是更过分的事……
陈禹泽就痛苦得心都要碎掉了。
白念初拧了下眉。
任何人都看得出,陈禹泽现在的情绪很激动。
胸膛起伏得厉害,额头青筋浮凸,连手指指尖都在颤抖。
“陈禹泽,”白念初终於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你现在这种状態,不適合交流。”
话落,她站起身,想从阳台离开。
然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扣住。
天旋地转间,白念初的背已经抵上玻璃门,身前是陈禹泽宽阔结实的胸膛,背后是他垫了一下,没让她撞上玻璃的手掌,整个人被围困成无处可逃的囚笼。
紧接著,男人带著委屈、嫉妒、愤懣和巨大恐慌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那不是多么温柔的触碰,更像是某种痛苦的挽留。
他近乎凶狠地吮-吸她的唇瓣,像受伤濒死的雄兽本能地汲取唯一的水源,带著孤注一掷的反扑与绝望,直到白念初柔软的唇传来刺痛,微微泛起红肿。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阳台响起。
陈禹泽偏著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禁錮白念初的力道並不算多重,此时一点点抽离,只要她想,隨时可以將他推开。
但是……
白念初突然感觉到,陈禹泽在颤抖。
不止是握著她手腕的掌心在颤抖,手臂、胸膛,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慄。
那张强撑的外壳彻底碎裂,陈禹泽忽然卸下所有力气和勇气,將脑袋深深埋进她颈窝,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脖颈上。
起初是沉默。隨后,白念初感觉到从锁骨处传来的湿意,逐渐浸透布料,湿漉漉地贴在她皮肤上。
陈禹泽哭了。
埋在她颈间,眼泪无声又汹涌。
“……白念初。” 陈禹泽把脸埋得更深,闷哑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息和泣音,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委屈和不甘,“就不可以…也喜欢我么。”
他已经不敢追问她了。
他受够了白念初式的冷暴力,受够了她用这种冷淡到残忍的眼神看他。
什么排序,什么重要性,什么心不心动、唯不唯一的。
他现在只想在白念初心里占得一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