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累吗？”
“有一点，但很开心。”李慕婉柔声说，“这里的风景很美，我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发给你看。”
“嗯。”
你也要好好吃饭，别熬夜。”
“好。”
视频挂断后，陈屿才轻声开口，“他很在乎你。”
李慕婉收起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民宿，天已黑。
大堂里热闹得很，两系学生混坐在一起，分享着第一天的见闻和速写。
吃完饭回到房间，李慕婉洗漱完，爬到床上，拉上床帘，戴上耳机，然后给戮默发了视频请求。
他接得很快，他靠坐在床头，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看起来刚洗完澡。
“忙完了？”李慕婉小声问。
“嗯。”
“你吃了吗？”李慕婉追问。
“吃了。”
“真的？”
“等会儿吃。”
李慕婉叹了口气，语气却更温柔，“戮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画画都不能专心了。”
屏幕里，戮默的睫毛颤了颤。他沉默了很久，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现在去吃，我看着你。”李慕婉坚持。
戮默起身，拿着手机走到厨房。冰箱里有陈叔准备的饭菜，他拿出来加热，然后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安静地吃。
李慕婉就透过屏幕静静地看着。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但速度很快。她注意到他只夹素菜，肉几乎没动。
“要荤素搭配。”她轻声提醒。
戮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夹了一块排骨。
等他吃完，收拾好碗筷，李慕婉才柔声开口。
“这样才对。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拍给我看。”
“嗯。”
她分享着明天的计划，声音轻柔平缓。戮默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直到李慕婉说得有些困了，声音越来越小，他才开口，“睡吧。”
“那你呢？”
“等你睡了我再挂。”
李慕婉确实累了，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支在枕边，闭上眼睛。
“戮默。”她迷迷糊糊地唤。
“嗯。”
“晚安。”
“晚安。”
她没有挂断视频，他也没有。
夜深了。
李慕婉陷入沉睡，呼吸均匀。
屏幕另一端，戮默却依然睁着眼。他看着屏幕里她安静的睡颜，手指抬起，虚虚地抚过她的轮廓。
他关掉自己这边的视频，但留着她那边的画面。然后躺下，将手机放在枕边，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