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的车程，李慕婉大半时间靠在窗边，看着风景流转。
林初夏在旁边睡得东倒西歪，脑袋靠在她肩上。李慕婉调整了下姿势，让好友睡得更舒服些。
许立国蹲在她前方的椅背上，只有她能看见的小脸上眉头紧锁。
“小慕婉，主子的灵魂波动从你上车起就没平复过。他一直在看定位。”
李慕婉轻轻嗯了一声，并不意外，也猜到他会这样做。
“他还调了这次实践营所有人员的档案。”许立国继续道，“尤其是那个陈屿。”
陈屿。
李慕婉目光掠过车厢中后部。
那个穿着浅灰T恤的男生正戴着耳机看窗外，侧脸安静。
这次古村落艺术与建筑考察实践营是美院与建院联合组织的，为期两周，美术系侧重写生，建筑系侧重测绘。出发前她就从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陈屿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隔着几排座位对她笑了笑。
李慕婉礼貌的点头，随即移开视线。
下午三点，大巴终于抵达目的地。
“到了到了！”
“同学们按之前分好的小组集合！”带队孙老师举着喇叭，“住宿按院系混合安排，四人一间，这是名单！放下行李后自由活动，熟悉环境，注意安全！”
学生们闹哄哄地下车。
女生房间在二楼东侧，李慕婉、林初夏、周晓雯，还有一个建筑系的女生赵小雨同屋。
放下行李，李慕婉第一件事是走到窗边，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戮默。
“到了。住这里，窗景很好。”
“嗯。”戮默
“卫星电话开机。”
“好。”李慕婉
傍晚，学生们在村里自由活动。李慕婉背着画板，独自走到村口的古树下。
她支起画板，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山峦的轮廓。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不知画了多久，一片阴影落在纸上。
抬头，是陈屿。
他手里也拿着速写本和测量工具，似乎刚完成附近的测绘工作。
“好巧。”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局促，“这角度确实好。”
李慕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重新落回画纸。
陈屿在她旁边两三米外坐下，没有搭话，也开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勾画。
夕阳渐沉，李慕婉收起画笔，活动了下酸胀的脖颈。
“要回去了吗？”陈屿也合上本子，站起身，“天快黑了，村里路绕，一起走吧？我也回民宿。”
李慕婉看了眼天色，点头：“好。”
快到民宿时，李慕婉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屏幕里出现戮默的脸。他坐在书房，灯光柔和，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在哪儿？”
“回住处的路上，刚画完。”
李慕婉把摄像头转向周围的巷子，“天快黑了，和同学一起走。”
她特意将镜头往陈屿那边偏了偏，让他看清是谁。
屏幕里，戮默的视线落在陈屿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那两秒里，他的眼神微冷，但脸上平静。
然后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李慕婉，“晚饭吃了？”
“还没，回去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