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
戮默抱着李慕婉，来到急诊大楼门前，早接到通知的院方人员疾步迎上。
“小心！左腿骨折，头部伤，严重失温！”随行医生快速交接。
李慕婉被迅速转移到急救床上，医护人员推着床，沿着专用通道向抢救室狂奔。
戮默紧跟在后，他浑身湿透，衣物沾满泥和血迹，手掌手臂多处可见刮伤，雨水从他额角滴落。
但他气场却依旧冰冷强大，医护人员下意识地避开。
直到进入抢救室。
“家属止步！”抢救室门前，护士上前阻拦。
戮默的脚步顿住，抬起眼。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护士害怕地后退了一下。
“我的未婚妻若有事，你们，连同这家医院，都不用存在了。”
护士脸色一白，还未来得及反应，戮默已经越过她，站在抢救室紧闭的门前。
很快，医院院长和几位主任被惊动，匆匆赶来。
认出戮默的身份后，院长额角瞬间冒汗，立刻下令。
“召集医学科最好的医生！立刻！马上！”
戮默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他的婉儿，在里面。
而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等待。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
如果没能及时找到她……
如果她没有撑到救援到来……
如果……
任何一个如果成真，此刻他面对的可能就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陈叔带人匆匆赶来，看到戮默的样子，瞳孔骤缩。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立刻有人送来干净衣物和热毛巾。
“少爷，您的手……”
陈叔深深叹了口气，挥手让人退到一旁待命，自己沉默地站在戮默侧后方，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向来冷静自持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此刻浑身湿透狼狈，沾满泥血，眼神空洞。
戮默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缓缓转向陈叔，那眼神让陈叔心中一惊。
“查。”
“把她跌落前后，凉亭里每一个人的位置、动作、反应，所有监控的可能性、目击者的每一句话，给我一寸一寸地扒干净。”
“是！”
陈叔身后的几人立刻领命，迅速散开执行。
“少爷，您的手和衣服需要处理，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陈叔看着他还滴着血水的手，忍不住再次劝道。
戮默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目光重新放在急救室的门上。
他身上的湿冷，手上的刺痛，与心口的痛相比，微不足道。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主治医生率先走出，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神情稍缓。
戮默立刻冲上前询问，“我的未婚妻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目前还在昏迷中，需要密切观察。”
戮默紧绷的身体晃了一下，声音嘶哑，“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要看她自身的恢复情况和意志力。快则几小时，慢则......”医生没有说下去。
戮默点点头，没再追问，目光投向缓缓推出来的移动病床。
李慕婉躺在上面，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小脸，露出的额头贴着纱布，左小腿打着厚厚的石膏。
戮默沉默地跟随着病床，一路来到住院部顶层的特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