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默握住李慕婉的手，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语。
“婉儿再等等。很快，我就把躲在后面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
许立国在角落里打了个寒颤。
*
竹林馆内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惊恐、悲伤，演变为一种焦躁不安的沉闷。
赵峰蜷缩在自己的房间床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知道了！那个隐藏相册……他们是怎么发现的？他明明用了最先进的加密软件！
不，也许他们只是在试探？赵峰抱着一丝侥幸，但心脏却一直狂跳。
他想起那些深夜徘徊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日子，想起用长焦镜头捕捉她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将照片加密保存时那种隐秘的快感……
那是他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他从未想过伤害她，他只是想看着她，收藏关于她的一切。
可现在，她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而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可能就要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
他会怎么做？赵峰不敢想……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被临时布置成询问室的房间里，刘颖的情绪正处于崩溃边缘。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她冲着对面的心理专家和一名黑衣人尖叫，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恐惧的宣泄。
心理专家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女性，递过去一张纸巾。
“刘同学，我们只是在了解情况，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你对李慕婉同学很关注？”
“我……我没有！谁关注她了！”
刘颖猛地别过头，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桌上摊开的几张打印纸。
那是从匿名论坛和小群里截取的，是她ID的发言记录。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论坛不是绝对匿名的吗？
“这些言论显示，你对李慕婉同学抱有相当负面的看法，甚至有过希望她消失之类的极端想法。”
那名心理专家的声音平稳，“能说说为什么吗？是因为戮默同学吗？”
听到那个名字，刘颖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她喜欢戮默，从大一时惊鸿一瞥就喜欢。
那么耀眼，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李慕婉凭什么？
凭什么就能站在他身边，得到他全部的注视和呵护？
论坛上那些关于他们的甜蜜细节，每一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嫉妒得发狂。
“我没有……我只是在网上随口胡说……那不代表什么。”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
凉亭里当时太乱了，她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挤，撞到了前面的人，然后就看到李慕婉掉了下去，是意外吗？
可她当时心里，闪过了一丝快意。
如果她消失了……
“事发时，你站在李慕婉同学侧后方，距离很近。”
心理专家再次开口，指出位置示意图上的点。
“根据现场还原和力学分析，那个位置和角度，如果有人施加一个横向足够大的力，是可能造成那样的跌落轨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推的！”
刘颖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是后面的人挤我！我当时都站不稳！是意外！是意外！”
她反复强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情绪彻底失控。
专家不再追问，只是平静地记录着。
有时候，过度的否认和情绪失控，本身也是一种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