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被捂住口腔的徐朗全身抽动，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额头上瞬间爆出豆大的冷汗。
戮默松开了工具，那特制的工具上甚至没沾多少血。
他接过影递来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照计划，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好好照顾，别让他那么快死了。”
“是。”
影低头领命，示意手下将已经痛得昏厥，右手以诡异角度软垂的徐朗拖走，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戮默转向影，继续吩咐，“赵峰手机里的照片，备份全部销毁，原件拿给我。”
戮默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至于他本人那双眼睛和手，留着是祸害。”
“明白。”影立刻回答。
“刘颖，”戮默眼中闪过一丝厌弃，“舌头和键盘既然管不住，那就让她永远闭嘴，再也碰不了那些东西。精神病院是个适合她静养的地方，记得处理干净。”
“是。”
戮默不再停留，将擦拭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大步离开。
……
三日后的清晨。
医院病床上，李慕婉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艰难地掀开了一丝缝隙。
她感到喉咙干涩刺痛，头像是被重锤敲击过，闷痛不已，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聚焦。
慢慢地，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
白色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还有床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戮默坐在床边椅子上，他低着头，额前凌乱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额前，姿态疲惫。
李慕婉想动一动手指，想开口叫他，却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无力，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她只能极轻地反握了一下，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那一瞬间，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猛地一颤。
戮默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凌乱，嘴唇干裂，整个人变得很憔悴。
唯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看到她睁开的瞬间，爆发出狂喜。
“婉儿.....”
李慕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酸。
她想对他笑一笑，想告诉他别担心，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戮默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肩膀微微耸动。
李慕婉感觉到，手背上的皮肤，传来滚烫的湿意。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很轻，很微弱。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