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醒来时，医生又进行了详细检查，确认她已脱离危险。剩下的，就是漫长的恢复和静养。
这几日，她大多数时候昏睡着，偶尔醒来片刻喝点水，每次戮默小心翼翼地喂几口清淡的流食，便又沉沉睡去。
戮默几乎寸步不离。
公司所有事务被推后或转为线上处理，病房的外间成了他临时的办公室。
他除了必要的询问医生护士，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守着她。
这日午后，李慕婉精神稍好一些，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看着戮默削苹果。
他手指修长有力，但削出来的苹果皮断断续续，果肉也坑洼不平。
李慕婉看着看着，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戮默察觉到了，抬眼看来，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她唇边。
李慕婉张嘴，含住一小块。
她慢慢咀嚼，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上，那是那天搜寻她时留下的伤。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戮默不动声色地将手往回收了收。
“疼吗？”
戮默摇头，将另一块苹果喂到她嘴边，“不疼。”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陈叔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目光却先飞快地扫了一眼李慕婉，见她醒着，神色稍缓，才对戮默低声道。
“少爷，林初夏小姐在楼下，想探望李小姐。”
戮默眉头一蹙，第一反应是拒绝。
婉儿需要绝对静养，任何外人都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让她上来吧。”李慕婉却轻声开口，眼里带着一点请求的微光。
她了解林初夏，那丫头肯定担心坏了，如果不让她亲眼看看，怕是会一直坐立不安。
戮默与她对视片刻，终究败在她清澈又虚弱的眼神下。
他点了下头，对陈叔道：“带她上来，只准待十五分钟。”
“是。”
林初夏走进病房，眼睛又红又肿，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李慕婉时，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婉婉！你吓死我了！”她扑到床边，想抱又不敢碰，手足无措。
李慕婉想笑，却扯得伤口疼，只好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了，别哭。”
林初夏眼泪掉得更凶，“都怪我，当时没拉住你。那么多人挤来挤去，我要是抓紧你就好了。”
李慕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耐心安抚。
“怎么能怪你，大家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就是吓坏了。”
林初夏哭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几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