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暂时留在民宿，有吃有喝但不得随意离开。
学校领导来看过，安抚大家，说会妥善处理。
孙老师内疚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还有，推她的人……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窗边沙发上的戮默，声音小了下去。
她省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徐朗、赵峰、刘颖三个人被先后单独带走后再也没回来。
学校那边压下了大部分消息，只说发生了严重意外，有学生行为不当正在处理。
这些她都不敢说，只觉得背后的原因让人不寒而栗，本能地不想让刚醒来的好友再担惊受怕。
李慕婉却从她闪烁的眼神和简略的叙述里，听出了未尽之言。
她没有问细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初夏看她反应平静，有些意外，但也没再多说，婉婉不问，或许是最好的。转而说起一些轻松的话题。
戮默在那边看似随意地翻着杂志，实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十五分钟很快到了。
陈叔准时出现在门口，客气地请林初夏离开。
林初夏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分寸，拉着李慕婉的手又叮嘱了好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李慕婉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戮默放下杂志，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累了就再睡会儿。”戮默低声说，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嗯。”
李慕婉顺从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我想喝水。”
戮默立刻起身，试了试水温，小心地将吸管递到她唇边。
她喝了几口，重新躺好。
就在戮默以为她又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说了一句。
“别担心，我很快就好。”
戮默的心一颤。
他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有些事，不必说破。
他的婉儿很聪明，或许猜到了什么，但她选择不问，选择信任，选择只看着他，只依赖他。
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她知道那些肮脏的手段和鲜血淋漓的结局。
她的世界应该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