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
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李慕婉支着画板，在纸上沙沙作响。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笔尖未停。
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轻轻落在她肩上，戮默从身后靠近，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目光落在画纸上。
这时，门铃响了。
李慕婉想起身，被戮默按住。
“我去。”
门外传来周驰咋咋呼呼的声音。
“老大！嫂子！我们来啦！快开门快开门！冻死了！”
林初夏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笑骂，“你小声点！”
戮默开了门。
周驰拎着两大袋食材饮料挤进来，嘴里呵出白气。
林初夏跟在他身后，围着厚厚的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抱着个漂亮的纸盒。
“老大！嫂子！新年快乐啊！”
周驰把东西往厨房中岛一放，搓着手，“嚯，还是你们这儿暖和。外面可冷死了。”
林初夏换了鞋，凑到李慕婉身边，献宝似的举起纸盒。
“看！我烤的曲奇和蛋糕！特地带来的！”
李慕婉笑着接过，“谢谢初夏，快坐。”
戮默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周驰熟门熟路地跟过去帮忙，或者说添乱。
“老大，茶具在哪儿？哎哟这咖啡机新换的吧？看着就高级……”
林初夏拉着李慕婉在沙发上坐下，小声咬耳朵。
“周驰非说要来跟你们一起跨年，说戮部长这儿地方大视野好，没打扰你们吧？”
“当然没有。”李慕婉笑着摇头。
厨房周驰正凑在戮默旁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戮默虽没怎么回应，将洗好的杯子递给周驰一个。
晚餐是四人一起准备的。
“来！第一杯！”
周驰举杯，眼睛亮晶晶的，“祝老大和嫂子新的一年甜甜蜜蜜！祝我们……呃，大家都心想事成！”
林初夏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脸有点红。
李慕婉抿嘴笑，举杯看向戮默。
戮默也正看着她，微微举杯，与她轻轻一碰。
“新年快乐。”
周驰是个活宝，讲起公司的趣事和学校里还未散尽的八卦，逗得林初夏和李慕婉不时发笑。
戮默话依旧不多，偶尔在周驰过于夸张时淡淡瞥去一眼，或在李慕婉给他夹菜时，眼底露出极浅的笑意
李慕婉安静地吃着，目光时不时掠过对面两人。
周驰说到兴起时，会下意识地往林初夏那边靠。
林初夏听他吹牛，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还会自然地把他弄乱的餐巾重新叠好。
周驰的饮料快见底时，林初夏会顺手把自己的推过去一点。
林初夏被辣椒呛到，周驰会立刻递水。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亲密和默契，骗不了人。
饭后，客厅。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播放着热闹的跨年晚会，声音调得不大，更像背景音。
周驰嚷嚷着要玩游戏，翻出一盒桌游，规则讲解得颠三倒四，被林初夏夺过说明书自己看。
戮默坐在沙发里，手臂搭在李慕婉身后的靠背上，占有意味十足。
他没什么兴趣参与游戏，只是看着那两人闹腾，偶尔在李慕婉耳边低声说一两句点评。